清尊道:不知……不记得了便是不记得了。” 秀行只觉得此事匪夷所思,皱眉问道:师父,既然你不记得她是谁……可记得她的样貌?” 清尊淡淡道:一概不知。” 秀行只觉头大:既然一概不知……昨日国师大人在此所说的话,岂非有理?或许她便是师父要等之人。” 清尊双眉深锁:她不是!” 秀行道:这怎可以?你不是不记得了么?你也曾喜欢过她……既然喜欢……” 她不是!”清尊却忽地大声道,我说她不是,便绝不会是!” 那你喜欢她啊!” 清尊霍然起身,不由分说地道:总之她不是!这已是足够!” 秀行极为愕然,觉得清尊如此说,有些无理,有些武断,甚至有些欲盖弥彰一般…… 以她的性子,当下便要将心里所想说出来,但抬眸望见清尊神情,却又说不出,最后只是叹了声,道:师父,你把我弄糊涂了。” 清尊望着她略带忧郁的神情,眉宇间的焦急怒意才缓缓淡去,声音亦略放得温和起来:罢了,此事同你无关……” 秀行摸摸额头,抬头看清尊,望着他金眸里难得的一丝温柔,一点怅然,不知不觉便说道:师父,就算你不记得了,但‘她’,定是个极难得,很好很好的人罢?” 清尊眉睫一动,略点了点头:嗯。” 秀行道:能让师父如此甘心情愿地等候,我便知道……她必有值得师父你等候之处。” 清尊的目光有些惘然:嗯,天上地下,只有她……是独一无二的。”他望着秀行的双眸,如梦呓般的话语里头,忽地出现一幕错乱场景。 秀行心想:纵然连容貌,是谁都记不得了,却仍执着等候千万年,单单是这份耐性毅力,或者称之为痴情”,便已极为难得。 身为旁人无能为力的她,一介凡人,又能说些什么? 只是,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如此苦苦守候。 秀行隐隐地生出几分神往,温声道:师父,我也极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 清尊却定定出神望着虚空里,耳畔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低低道:乖……别怕,别怕……”有一种天下无双地温和力量,而后,是一连串愉悦的笑声,悠悠然,似自云端传来。 虚空里,风雪扑面而来,灵魂越过碎冰细雪,忍受着被凌迟般的痛,兜兜转转,飘渺无定。 哈哈,哈……”那笑声,却始终在左右,几分熟悉,几分陌生,却如此渴慕。 师父,师父?”温柔的声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是另一个声音。 身体好似被什么用力从某个地方拽了回来,清尊身子一晃,腰却被牢牢抱住,略带慌张的声音叫道:师父,师父你怎么啦?” 清尊睁开眼睛,正对上秀行的双眸,他直直地望了她一会儿,低头,发现她的双臂抱在腰间。 师父,你没事么?”秀行忐忑地,见他站定了脚,便松了手。方才明明说得好好地,忽然之间他就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不言不语,也不动弹。 秀行见清尊双眼又有些发直,不由担心地伸手,在清尊面前轻轻挥动试探,小心地询问:师父,你当真没事么?” 清尊望着她的小手在面前乱飞,便伸手握住:秀……秀行,”他仍惊魂未定似的,前所未有地有些张皇,我方才……我方才好似看到了……” 秀行呆道:看到了什么?” 清尊双眸一闭又睁开:‘她’……是‘她’!” 34、一念生,毁地灭天 清尊说罢,将秀行推开,身形忽动。秀行大叫一声:师父!”眼前之人却在瞬间消失不见,秀行略怔,旋即扑到窗口去,探身一看,果真见那一道淡蓝服裳之人,现身在楼下街上。 他去得如此之急,那面具还好端端地放在桌上,秀行探身叫道:师父,师父!”清尊却置若罔闻,极快地迈步往前走,忽然伸手捉住一个行走的女子,低头去看。 那女子乍然被人捉住,又惊又怒,忽地抬头望见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登时呆了,全忘了要说什么,只余心跳。 秀行又急又惊,这三楼甚高,跳下去怕是不妥,她略一犹豫间,就见清尊将那女子一撇,迈步往前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