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坐到主驾驶,又继续说,“以前在美国的时候,都是我和路茜坐,没怎么让他碰过这些东西。后来他妈妈去世,路茜养他养得更娇贵,你看整个医院除了他还有谁染头发?都是惯的。” “哦。”夏画桥垂眸,手指绞着,良久才很小声地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啊。” 沈景清闻声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他指骨有些发白,微微用力,握紧。 “你不要我的那天。”声音很低,仿佛轻而易举就能被风带走。 夏画桥眼睛一热,“那是生病了吗?” 沈景清偏头,眼睛很深,“血癌。” 几乎是同时,夏画桥眼泪落下来,她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眶很酸,挡不住眼泪的汹涌。 是她太不懂事了,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不要沈景清呢。 又为什么偏偏挑在那一天呢,她明明知道,沈景清的妈妈也是死于血癌。 “沈景清,对不起。”夏画桥哽咽着说。 沈景清没说话,表情也没有很痛苦。 他总是这样,很能隐忍。 以前的他也是这样,终日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微光下,他唇瓣抿紧,下颚线紧绷,一遍一遍地刷题,最后全部撕碎。 坐在地上,背靠床沿,抱着头,痛苦落泪。 他很执拗,他执拗地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值得他努力的人,直到遇到了夏画桥。 他以为夏画桥是来拯救他的,但到最后也不过是他以为。 沈景清瞳仁一紧,摆脱回忆,他视线定焦,凝聚在夏画桥手上。 她手指细白如葱,没干过重活,肌肤细嫩,软的像水。 水流过他的全身,他一边呼吸粗重,一边想要缠紧这团水,一起下地狱。 “夏画桥。” 他啦过她的手,上面湿湿的,放在唇边,很咸。 “夏画桥。”他又叫了一声。 两只手覆到夏画桥脸上,他亲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的眼泪,如视珍宝。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只要最后是你,怎样都行。” * 四十分钟后,夏画桥和沈景清拎着一堆菜到家。 沈景清推开门的同时,一道白影从门缝溜出来,爪子瞬间爬上他的裤子,仰着头,捏着嗓子细细地叫。 夏画桥内心已经波澜无惊,是她的错,她带回来了一个小|三,这个锅不能甩给沈景清了。 于是她硬着脖子往厨房走,等沈景清进厨房以后,她又“哼”一声从厨房出来。 沈景清手长,拽住她笑了下,“给我打下手。” 夏画桥很夸张地摇头,然后伸出手在沈景清眼前比划,“我这,是画画的手,多么金贵啊,怎么能洗菜呢?” “那你在这玩。”沈景清还是笑。 夏画桥抬着下巴,“让三儿在这好了,我觉得它不仅心甘情愿陪你玩,还能把菜洗了。” 沈景清抓住她细白的手腕,往水池里一摁,然后整个人覆在她背后,下巴放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我这算不算背锅。” 夏画桥继续“哼”,“锅在灶台上呢,你去背啊。” 沈景清歪头叼住夏画桥的耳垂,牙齿微微用力,满意地听到夏画桥倒吸一口气。 他视线微偏,落在她白嫩的脖颈上,然后哑着声音问:“还闹?” 夏画桥双腿打软,但却不服气,她吃死了沈景清不会用力,头一偏,逃离他的口。 转身钻到他怀里,仰着头去咬他的喉结。没有用力,更像是含着。 她不懂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只是余光里瞥到沈景清的眼睛更深,呼吸似乎也重了几分。 有点像…… 夏画桥一怔,松开,后撤。 沈景清拦腰一抱把她抱在池台上,眯着眼睛凑过去,“撩了就跑?” 夏画桥咽了咽喉咙,接一句,“真刺激。” 沈景清被逗笑,倾身咬住她的唇角,半晌才叹了口气,“算了,你出去吧,不然我没办法好好做饭。” 夏画桥逃跑之前丢下一句,“拔diao无情!” 客厅里,三儿不知从哪翻出来一根绳子,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夏画桥路过它身边,面不改色地踢掉拖鞋,上脚踩了一下。 很软。 没忍住又抱在怀里,点着它的鼻子,“不给你饭吃!”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饭,三儿原本抬起的爪子一软,捏着嗓子叫,还拿头去蹭夏画桥的脖子。 夏画桥心都化了,她转身跑到厨房,“羊奶粉呢?它好像饿了。” 说着把三儿举过头顶。 沈景清无奈地笑,“客厅茶几底下的柜子里,有习惯,有杯子,杯子一会儿拿过来我刷一下。” “哦,好。”夏画桥又跑过去。 打开柜子,三儿几乎是立刻就钻进了抽屉里,它不停地去拱奶粉罐,把夏画桥乐得不行。 “沈医生,你家小妾疯啦!”夏画桥大喊。 沈景清没理她。 夏画桥也习惯了被无视,反正她不过就是话唠。 把杯子拿出来,没有去管三儿,跑到厨房让沈景清刷了一下。 “四分之一的水,水的四分之一奶。”沈景清说。 夏画桥眨了眨眼睛,“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那你听懂了吗?”沈景清问。 夏画桥又眨了眨眼睛,“好像听懂了。” “快去。”沈景清手上沾了水,忍住没有去捏夏画桥的脸,“水温适中就行。” 夏画桥点头,不动。 沈景清:“?” 夏画桥笑眯眯地凑上去亲了一口,“沈医生做饭可真帅啊。” 亲完就跑。 茶几抽屉里,三儿就差翻天了,它双手双脚抱着羊奶灌,小尖牙齿去啃瓶盖。 夏画桥惊了,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我看你今天能不能咬开。” 三儿挣扎半天无果,伸着脖子伸着爪子向夏画桥求救。 夏画桥得意了半天,把它拎出来往桌子上一放,“等着。” 冲奶夏画桥倒还是第一次,她只喂过成猫,一般都会吃猫粮了。 不过也不麻烦,结束以后拿吸管吸着喂。 三儿吃完以后就往沙发上一团,舔了爪子洗了脸就呼呼大睡。 夏画桥看着,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顺便刷了下早上条漫的评论。 【啊啊啊啊,女主也太可爱了吧】 【可以,闷骚男主,我很吃】 【实不相瞒,医生这个职业就很撩人】 【期待期待,跪求更新速度提高】 好评不断。 夏画桥看得很高兴,其实那么多年,除了之前和尹惜闹过了一阵,她也没圈什么黑粉。 死忠粉虽然也没多少,但是只要没有差评她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读者这类人怎么说呢,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喜欢的东西会变,所以也抵挡不了他们的离开。 说起尹惜,夏画桥顿了顿,搜索她的微博,点进了主页。 微博认证还还是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