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擦眼睛,嗓子gān哑的道:“心莲,是谁?” 门一开,裴玉娇扑入她怀里。 看见满脸泪水的姐姐,裴玉英怔住了:“刚才是你,你哭什么?” “我听见你在哭,我也难受。”她揉揉眼睛。 “哎,你这痴儿!”裴玉英拉她进来,把门关了。 “周哥哥不是骗你的,你莫伤心了。”裴玉娇不忘正事,“你莫要去嫁给别人。” 那徐涵虽有才华,生得也好,就算与沈梦容比,也不遑多让,故而当年妹妹嫁与他,长辈们都很欣喜,而且一开始夫妻二人也算和睦。可后来不知为何,一日日淡了,知道妹妹不能生育,竟是一点不顾往年恩情,连着纳妾,惹得父亲大怒,差点把徐涵砍了。 可妹妹拦住了,依旧做着徐夫人…… 她越想越难过,这辈子绝不能再让妹妹嫁给徐涵! 裴玉英莫名其妙:“什么嫁别人,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了?” “姑娘家不都要嫁人的?你跟周哥哥有误会。”裴玉娇道,“那玉佩是他不小心掉的。” 裴玉英冷笑道:“他还会利用你了。”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是我去找周哥哥的,我看到你们说话,你打了周哥哥。” 裴玉英默然。 “不如等周哥哥想想法子。”裴玉娇道。 “你懂什么?”裴玉英转过身,看向窗外,“又不光是他。” 今日,周夫人也在她心口戳了一刀。 因她早早失去母亲,姐姐又是愚钝人,父亲常年在外,令她早慧,也越发坚韧,故而虽是难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求周夫人,。 这不可能! 她态度十分决绝,裴玉娇不敢再劝,可她也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重演一遍,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第007章 京都连着下了两日的雪,在地上厚厚覆盖了一层,直到今儿早上,太阳才露面。 屋檐下的冰棱融化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 司徒修手里拿着裴玉娇掉的签文,百思不得其解,天下真有此等奇事,他二人竟然一起重生? 也许,该去见见她。 “马毅。”他吩咐贴身随从,“你派人去盯着裴家。” 裴家大儿子裴臻尚在大同,老侯爷又已致仕,上回盯了一次去明光寺,马毅已经很奇怪了,怎么又要来?正疑惑间,又听主子缓缓道:“盯着裴大姑娘一举一动。” 马毅这下更混乱了,京都聪明人不多,可笨的人更少,裴家大姑娘就是以傻出名的,为什么主子要去在意这么一个傻姑娘?他突然感觉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清。 “你大概想不明白。”司徒修淡淡道。 “是,属下不解。” “你不需要了解,只用照本王说得做。”他一身华袍,微微往后靠与太师椅上,言辞间不容置疑。 马毅肃容:“是。” 外面脚步声匆匆,贺宗沐进来,撩袍行一礼,把手中东西递上来:“姜左写的手札,请王爷过目。” 司徒修没有看,他当然知道写了什么。 这是姜左送来的第十一本手札,当年就是因这本手札bào露,父皇大怒,不止罚了他,还把裴玉娇指给他当王妃,令他成为京都笑柄。可当时裴臻却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成为他岳父,荣rǔ与共。 故而这道圣旨,细细想来,令人不解。 果真圣心难测! 司徒修闭目沉思片刻:“叫姜左辞了职务,离开京都。” “王爷!”贺宗沐大惊,因这姜左乃司徒修的得力心腹,这些年不知道掌控了多少官员的秘密,正留待日后起用,假使让他放手,岂不是多年功夫白白làng费?他难以理解,恳求道,“还请王爷三思。” 司徒修淡淡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姜左已不安全,我亦不想将来授人与把柄。” “怎么会?”贺宗沐睁大眼睛。 “去吧。”他不肯再解释。 贺宗沐无奈之下只得听命。 司徒修把手札烧了。 该记的,他早已记住,不该记的,他暂时也不会记得。 望chūn苑里,仍如chūn天。 裴玉娇写了会儿字,手微微发酸,叫竹苓给她按两下。 泽兰瞧着眉头皱起来。 好像就是从那日摔伤起,主子就不喜欢使唤她,什么事儿都叫竹苓,可竹苓刻板老实,哪里有她能gān?当初太夫人派她来,便是觉得大姑娘傻,想着她jīng明伶俐,可以协助,谁想到,如今自己却是这个光景。 一点没有地位,连外头的粗婆子都要看不起了! 她挤开竹苓,上前两步给裴玉娇按:“姑娘,我这手艺可不比竹苓差。” 裴玉娇看她硬来,倒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