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琳相信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的,名字和地点都对上了,就继续问道:“他是谁啊?”徐妈妈一副苏宝琳没见识的表情,嫌弃的就说:“你是个外乡来的,不知道倒也正常,那平阳郡伯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呢,官拜太尉!至于和你问的那人是不是重名,就不知了!”苏宝琳脑子炸裂,突然疼起来了。自己苦等的人,担心是不是埋骨战场的人,竟然早就大富大贵了!他们姐弟俩之前的担心和期盼都成了笑话!徐妈妈看苏宝琳脸色不好,就说:“话说你问平阳郡伯是干嘛?”“我问的是苏江华,不是平阳郡伯。”苏宝琳皱眉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徐妈妈看苏宝琳匆匆的走了,就咋舌。想着苏宝琳一个小丫头,找的人定然也只是和郡伯同名罢了。苏宝琳回了家,苏承业就跑过来送杯水。接过了水,苏宝琳的心情更复杂了。“承业啊,你说如果找到了爹,爹已经当了大官,你怎么想?”苏宝琳问道。苏承业一听这话,就说:“当然好了!我爹是大官,那我岂不就是大少了,也能吃好穿好呢!”苏宝琳苦笑,小孩子的愿望还真是踏实朴素了。“可如果爹一直活着当了大官,还一直不找咱们的,你怎么想?”苏宝琳又问。说到这,苏承业就问:“为啥一直不找?”既然活着就该找,一家人就该在一起的呢!苏宝琳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说:“可能有什么苦衷或者……或者就是不想找咱们呢!”“那……那我就和姐继续过日子。”苏承业说道,爹要是不要他们了,他也不要他爹了!苏承业心情更复杂了,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苏承业说了。之后苏宝琳还是依旧去给袁晟诊病,一直相安无事,可是……心里这个疙瘩,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揪吧着。顾昀深科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苏宝琳还是依旧去考场门口卖药油,几个考场她挨个跑,光一天就赚了三两银子,苏宝琳的眼睛都要惊出来了。“到底是京都城的钱好赚!”顾昀深去考试也不是第一次,不过这次春闱也不同寻常,能不能鱼跃龙门就看这一次了。苏宝琳却是忙着另一件事。一大早上,苏宝琳就领着苏承业站到了平阳郡伯府的大门口。也不靠近,也不找人,就那么站着。只要她爹出门,就一定能看到他们。等到了辰时,苏江华终于骑马从府里出门了。苏江华要去城外大营,眼睛扫了一眼姐弟俩,也没在意,只当是寻常百姓。苏宝琳怕苏江华没认出他们姐弟,当即就高声说:“承业,咱们来找爹也急不来!”在听到“承业”两字的时候,马上的人明显有一点迟疑了,良久终于带着疑惑回过头。苏宝琳就看着说道:“咱们爹叫苏江华,记着这个名字,可千万别忘了!”骑在马上的苏江华一愣,再仔细一看,正是自己那一对儿女啊!“宝琳?承业?”苏江华终于叫出了名字了。苏宝琳眼睛一眯,没答应。苏承业却是犹豫起来了,他爹离家的时候,他还不大,他脑海里父亲的形象已经开始模糊了。“爹?”苏承业叫了一声,苏江华突然从马上跳下来了。“真是你们!”苏江华说道,可是苏宝琳的表情让他心虚。苏宝琳基本可以确定了,她爹没死,并且故意不去找他们的事实了。“爹的日子还真是不错啊,可比我们在村里强多了!”苏宝琳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表情看不出喜怒。她爹是郡伯,算是三等伯爵,在京都城虽说不出挑,可也是贵人了。她娘临死的时候还惦念着她爹的死活,可她爹在京都城快活,怕是把他们母子三人都给忘没了!“宝琳,我……”苏江华想要解释,可是门里又出来一位夫人,看苏江华还没走出去,就催促:“怎的还没走?是又忘了带东西?”苏宝琳看过去,那夫人容色略显年轻,一看就是保养得当的。和她乡下的娘一比,倒是溜光水滑不少。当初她娘日日担心,还要一个人照顾他们姐弟,最后积劳成疾。死前瘦弱不堪,憔悴得都快认不出!苏宝琳越想越气,京都城的大富大贵,还有娇妻在,也难怪苏江华不去找他们了!“他们是谁啊?”那夫人察觉到空气里的诡异气氛了。苏江华连忙解释:“就是问路的。”苏宝琳也是服了,他们姐弟是见不得光吗?竟然成了问路的!“爹,这就是二娘吧!宝琳给二娘行礼了!”苏宝琳直接硬刚,不是不想认他们吗?那她就故意挑事,可以不认,但是不能当他们不存在!她也不怕他们姐弟做了“秦香莲”,真说被灭口被对付她也不怕,可她现在可还抱在太子爷的大腿上呢!有这个底气!那夫人一愣,忙看向苏江华。杨氏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了!苏江华也没想到苏宝琳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苏宝琳就继续说:“二娘,我爹没和您提起过我们姐弟吗?我们可是特意从裕县来的呢!”“什么?”杨氏虽说已经预感到了,可是听苏宝琳这样的话,还是接收不了。苏宝琳眯着眼,莞尔一笑:“看来爹没提过啊,爹,我和承业大老远的找来,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呢!”苏江华就说:“咱们……先进去说吧。”然后又纠结的看了看杨氏。杨氏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实在不想让这突然冒出的两个“野种”进自己的家门。可是苏宝琳接着说:“进去说也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让旁人听了,传出闲话也不太好呢!”这大门口人来人往,路过的可还都要往这瞅上一眼呢!杨氏哑口无言,家丑不可外扬,最后只能让苏宝琳和苏承业进了门。苏宝琳和苏承业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看着院里的富丽堂皇,苏宝琳真想骂人。他们之前过得那是什么日子?!苏江华先把杨氏劝回去,留下来先和苏宝琳他们说话。苏宝琳就说:“爹,娘没了,听了你战死沙场的消息,积郁成疾,之后又病又累,没了。”苏江华一愣,怪不得只有儿女,没见到发妻。“我前几日还找了你们的,可惜没找到!”苏江华说道。苏宝琳就问:“那我留在院中灶台上的字条爹可见了?”“见了见了。”苏江华敷衍。苏宝琳的脸色更深几分。院子早就让萧素云的人给砸了,灶台早就塌了。字条她是留在屋内的破木桌上的!苏江华分明就没去找过。说这话就是在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