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深之前本来就是要离开裕县的,不过因为林娘子的身体打乱了计划。现在老太爷催促,顾昀深也不得不走一趟。只是顾昀深临走之前,千叮万嘱,让林娘子一定要照顾苏宝琳姐弟。“她照顾我倒是更多了。”林娘子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那两个孩子,能耐着呢!”话是这么说,可顾昀深还是不放心,怀着忐忑的心情出的门。这一走,就要十多天了。苏宝琳和苏承业在村里平静的过着,春节已经过了,再熬两个月,天气就能转暖一点,日子也就不难熬了。薛德贵还是没放弃让苏承业过继的事情,如今薛蓉儿死了,他更加没有依靠了,不弄个养老的,自己以后老了谁伺候?苏宝琳一看薛德贵还是不放弃,就说:“舅舅,若是薛家的侄子,别说过激,那承业也该给舅舅养老送终。可是我们到底是姓苏的……”她希望薛德贵赶紧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也不可能把苏承业送给别人当儿子的!薛德贵老泪纵横,那泣涕如雨的样子,很是可怜。“宝琳啊,你舅舅我是真的可怜啊,看在我也养过你们姐弟一年的份上,就不能圆了舅舅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吗?”薛德贵说道:“你就一点情面不顾了吗?”苏宝琳觉得最棘手的就是薛德贵这样的情况,要是像赵金梅吴秀花那种上来就破马张飞的,十个她都能打出去。可薛德贵弄这一出,她若是真这么打出去,反倒显得她没人性了。苏宝琳想了想,也挤出两滴黄汤儿:“舅舅,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娘遗训,我也不能违背,现在毕竟我爹已死的消息没有什么印证。我就算真的想让承业给舅舅养老送终,可也得估计我爹的感受啊,不然我娘泉下有知,定然不安心啊,舅舅还是别为难我了啊!”不就是哭吗?谁不会?谁没眼睛,还挤不出两滴泪了?要演就大家一起演,光薛德贵一个表演,多寂寞?她也得配合给点对手戏吧?薛德贵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常年行商在外,大大小小的场面也见过不少的。苏宝琳原来也就是一个软弱无知的小丫头罢了,怎么现在这么难缠?他可是什么套路都下了,苏宝琳竟然还能和他有来有回的!“宝琳,我看那姓顾的靠不住,他落难的时候对你还行,可是如今人家重回了富贵金窝,哪里还能看得上咱们乡间女子?”薛德贵想让苏宝琳明白,别以为搭上一个厉害婆家就行了,除了他这个舅舅,其他人都靠不住!苏宝琳觉得薛德贵也是白费心思,就说道:“舅舅,我们既然已经定亲,那我也是嫁鸡随鸡,哪怕将来真的做了下堂妇我也认了。”薛德贵看苏宝贝真是油盐不进,真是急了,难道真的指望不上了?“舅舅如今也正当壮年,想那丁老实还能娶妻续弦,舅舅也一样啊,到时候还愁无人养老送终?”苏宝琳说道,想让薛德贵找点“正事”,别天天盯着苏承业。可这个问题薛德贵也考虑过了,绿帽子一次也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再来一次?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薛德贵也只能铩羽而归。苏宝琳送走了薛德贵,就垮下个脸,她怕薛德贵狠下心再做点什么。照着现在的局势,薛德贵要想让苏承业过继,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弄死她!到时候她一死,顾昀深就没有了说话的立场,薛德贵就能名正言顺的把苏承业带走了。之后的几天,苏宝琳也是精神高度紧张,薛德贵要是下手该从哪里切入她也猜不到,吃用的东西也全都盯得紧,就怕出点什么意外。“承业,等到了三月,咱们就离开这里吧,我看咱们可能等不到爹了。”苏宝琳说道,等得也够久了,如果没死,也该有个消息的。“为啥等不到?”苏承业不明白。苏宝琳也不能直接告诉苏承业爹可能死了的事,就说:“可能爹被什么事绊住了脚,咱们也不傻等了,出去找找也行。”“找也行,可是咱们去哪里找啊?”苏承业问道:“咱们都没有离开过裕县……”苏宝琳摸了摸苏承业的头,小家伙对外面的世界有得都是未知的恐惧。“之前娘留下的信里说爹之前在北国打外族,不过听说外族去年就已经投降做了附属国了,爹说可能会去京都城做禁军,不过现在到底怎么样,也得找了再说。”苏宝琳说道,这也不是她胡编的,仅有的两封信里就是这么写的,她娘还是藏在枕头下的,不会有错。苏承业就问:“那顾大哥会去京城吗?”“应该会吧。”苏宝琳说道,她知道顾昀深会去京都城参加科考,但是顾家这里的破事还不少,顾昀深到底能不能顺利脱身,还是个未知。晚上苏承业睡觉,苏宝琳继续做药。之前防身用的药水都用没了,现在手头能用的也少之又少,却也不能没个防身用的。早上起来,苏承业一出屋就闻到院子里有刺鼻的味道,还有点辣眼。“姐,你炒辣椒了吗?”苏承业问道。苏宝琳摇头:“吃早饭吧。”她昨晚做了点“防狼粉末”,作用和防狼喷雾差不多,真有歹人她就往人家脸上撒,觉对让对方眼睛都睁不开。姐弟俩吃过饭,苏宝琳就去了县城兼职坐诊。苏承业就跟着一起,她也不敢把苏承业一个人留在村里。…………萧府萧素云的奸计没能得逞,又被顾昀深知道是她害他娘,彻底的绝望了。她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嫁给喜欢的人了,哪怕萧家同意她嫁给顾昀深,顾家迫于压力逼着顾昀深娶她,她也什么都得不到了。可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她现在没有能力毁了顾昀深,但是想毁掉一个苏宝琳,再容易不过了。“绿柳,找几个地痞流氓。”萧素云说道。绿柳心惊:“小姐,你是要……”是要毁了苏宝琳的清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