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并没有回应。 左煜满头雾水,到厨房放东西时才发现温浅予正笨拙地在火炉前忙碌,系着围裙和格子头巾,看起来乖萌乖萌的模样,不由笑着靠进:“你不是说怕手指变粗糙吗?” “你不是说整天吃外卖不健康吗?”温浅予反问。 “浅浅真体贴,我要怎么谢谢你?”左煜趁机在旁边甜言蜜语,其实只想找机会占占便宜。 温浅予却一把将他推开:“去洗手等着吧!” 左煜感觉有点奇怪,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便放下外卖盒子听话照做了。 —— 其实温浅予是受了刺激才去买菜的,他试图证明只要自己努力,手艺也可以跟厨师差不多。 结果梦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好不容易弄的几道菜不是糊了就是咸了,看起来特别悲惨。 为了鼓励小美人,左煜难得没有抱怨,冒着闹肚子的风险埋头苦吃,还说:“加油加油,我是你厨艺的陪练。” 温浅予自己都咽不下去,坐在对面问:“你就喜欢厨艺好的吧?” 左煜愣住,改口道:“这只是一项生活技能而已。” “撒谎!”温浅予满脸不相信。 左煜说:“嗨,谁不喜欢吃好吃的呀,gān吗较真?” “因为我不会做菜,我永远都做不好菜,老是吃不饱你就会嫌弃我的。”温浅予周身都是灰暗的气氛。 左煜有点习惯他的性格了,坏笑:“你可以换种其他方式叫我吃呀。” “我没跟你开玩笑,讨厌!”温浅予抬脚就踢他,结果却把拖鞋踢掉了。 “你怎么啦?”左煜终于忍不住打听道。 温浅予弯腰在桌子底下够拖鞋,拖鞋却被他一脚踩住。 左煜敲敲桌子:“别折腾,快告诉我你发什么神经?” 但温浅予坚持保持沉默,立刻站起来难过地跑掉了。 —— 作为被亲朋好友从小哄到大的人,左煜并不善于哄别人,可他并不希望浅浅在身边生活的不快乐,还是耐着性子追到卧室,坐到chuáng边拍拍他的后背说:“gān吗又生气,前几天刚答应我不再吵架的,我也没有要你做饭,你做了我就吃了,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 温浅予也是藏不住事的家伙,用枕头捂着美脸闷闷地回答:“我见到周舟了。” 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真实地出现在左煜耳边,他恍惚间想起曾经年少,而后才失笑:“怎么见到的,故意跑去那家店看热闹?” “嗯。”温浅予直说:“我觉得自己可能比不上他。” 以得意著称的小美人竟然自卑? 真是活久见…… 左煜回忆着朴实的周舟,无语道:“周舟人是挺好的,你也有你的优点啊,而且gān什么要去比?” “我有什么优点?”温浅予反问。 左煜哑然,片刻后说道:“你看你年轻美貌、头脑聪明,心地又善良,性格又可爱……” “难道周舟是个笨蛋、坏心眼,讨厌鬼吗,你别安慰我了!”温浅予用被子把自己蒙住:“而且我觉得他长得比较帅,又比我有男人味……” 听到这里,左煜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沉默片刻哼道:“喂,你看到的是不是江皓?” “江皓是谁?”温浅予这才露出被自己憋红的小脸。 “周舟的男朋友啊,一个整容医生,年纪不小,个子很高。”左煜皱起眉头。 “哦……”温浅予没想到自己认错了人,有点发懵。 左煜在微信里乱翻很久,才翻到多年前开店时的合影:“这才是周舟,不过他现在都三十多岁了,应该很成熟吧。” 温浅予望着屏幕上一个微胖又平凡的男人,危机感顿时从9999降到10,尴尬地坐起来揉揉大眼睛装傻。 左煜嗤笑:“话说回来,江皓真有那么好吗?” “还行吧……”温浅予对任何漂亮的东西都么抵抗力,对美男亦然,所以谎言显得完全不可信。 左煜心里被刺痛,起身道:“他好你就找他去,别在家里作。” “喂!”温浅予立刻追起身,跳到这家伙的后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别生气嘛。” 左煜生怕小美人摔了,立刻回手拖住。 温浅予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我……我还不是在乎你才去看的,还不是怕失去你才心里难过的?” “那现在怎么不难过了?”左煜把他放回chuáng上。 温浅予抬起头,台灯的光在他温润的脸庞浮着荧色,微笑说:“我觉得我比较值得喜欢。” “傻瓜,就知道看脸。”左煜并不想扩大矛盾,摸摸他的头道:“真的没发生过什么,而且人家两个过得挺好的,你别再去捣乱了。” “你真的不再有感了吗?”温浅予问。 “我放下了,早就不会没事想起、回忆从前、藕断丝连,你别把我想象的那么恶心。”左煜回答。 温浅予顿时开心的冒泡。 左煜真拿他没办法,叹气无语。 温浅予发誓:“不过我一定要学会做饭的!” 左煜问:“怎么,到凉川小筑吃到好吃的,知道差距了?” “我郁闷到想死,没心情,什么都没吃。”温浅予伸手抱住他,闭上眼睛说:“只是刚才在外面走的饥肠辘辘,觉得有饭香的地方,好像比较像家。” ☆、第32章 34 刚刚开始经营自己人生的温浅予其实表现得很低调——从不在社jiāo网络上透露左煜的存在,搬家后也没再叫朋友和同学前来拜访——至少外人看起来,他的生活跟从前一模一样。 倒是左煜对此不以为然,除了不敢去刺激长辈外,与其他亲朋好友承认得方方,甚至面对小美人的低调产生不解,某天周末忽然纠缠在他身边追问:“你怎么不在朋友圈发我照片啊?” “gān吗要发,你有什么看点吗?”温浅予正抱着从学姐那里新搞到的一叠布料样品研究,随口反问道。 “我他妈就是再没看点,也是你男人啊!”左煜气愤。 温浅予抬起头,实话实说:“就算你不怕你爸妈有可能会知道,我也不想让我爸知道,他虽然不喜欢我,但也一定会多问几句的,烦不烦呀?” 这话说的左煜十分无言,故而沉默片刻道:“好吧,只是我不想看到有奇怪的人追你。” “没有人追我呀,再说真有人追的话,你拦得住吗?”温浅予微微嘲弄。 “我为什么拦不住?”左煜问。 “你都没好好追过我呢。”温浅予扭开头。 “这句话很有意思,你想让我怎么啊?”左煜伸手就把浅浅硬抱起来,扯开那本吸引他注意力的布料样品,盘问道:“你说得出来我就照做,怎么样?” “这都要我提醒,自然有不需要我提醒的人教育你。”温浅予故意气他。 “真的吗,那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左煜忽然从裤兜里两张话剧票,正是最近在北京很热门的古典剧目,里面的戏服全都来自名家设计,常因此被媒体报道。 温浅予果不其然地高兴了,抢过来点头道:“表现不错。” “那你今天就负责陪我,好不容易休周末,还让我一个人待着吗?”左煜抱怨。 “好吧,我们看维密的录像。”温浅予提议,然后说:“正好符合你的趣向。” “……滚。”左煜直接把他抱进更衣间:“跟我出去溜达溜达,你看宅的都快长出蘑菇来了,今天是正月十五知不知道?” —— 永远处在雾霾yīn影下的北京,偶尔出现透彻的天空,就会格外惹人珍惜。 一望无际的湛蓝下的huáng瓦红墙格外鲜艳,有种穿越时空的美感。 被qiáng行拖出来的温浅予拍了张风景照,然后才望着头顶上雍和宫的牌子说:“你说的出来玩就是到这儿烧香拜佛吗?” “替你求个平安有什么不好?”左煜反问完,就去排队买香。 温浅予挂着美丽的微笑跟在旁边:“你还挺迷信的嘛。” 左煜并不回应。 正在这时,温浅予的手机震了下。 他打出来看到短信和短信的发出者,不由淡下表情。 “浅浅,爸最近会回北京工作,到时去看你。” 明明好像是关心,却叫温浅予的内心泛起了种没来由的烦躁之感。 那就像贺云看到自己就会想起感情中的不愉快一样,他但凡看到爸爸,也会不由地揣测这个男人是以怎样居心叵测的态度让妈怀上自己,而成为报复贺云的武器的。 明明没有爱的存在,为什么还要qiáng行有联系? 左煜似乎察觉到了小美人沉默中的不开心,疑惑问道:“怎么了,不愿意在这里待着吗,我们求个平安符就走,很快的。” 温浅予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胳膊,才压抑住身体冷到发抖的难堪。 —— 青天之上,真的有佛祖会聆听凡人们的喜怒哀乐吗? 这个问题尚且年少的温浅予曾经并不相信,可是当他看到左煜祈求的表情那么认真,却又悄然泛起点温暖的敬重,小声问:“你在拜托什么事?” “只能讲给佛听,不能讲给你听。”左煜插上香后笑了下。 其实他无非是希望彼此和家人新年顺利而已。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不告诉你。”温浅予哼道,拿着香抬头望向面前高大威严的佛像,在心里莫问:“您真的能听到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