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的笑容,阴森如同恶魔,十分恐怖。 该如何是好…… 转眼间,追兵便要赶上了,已经不能再耽搁。 你完了! 祁佑枫阴沉的声音里,盛满了毒辣的得意。 天地一片漆黑,暮色四垂,荒云遍野。 祁佑枫这句你完了刚清晰地响起,凤炎耳畔似乎听到了追兵的脚步声更加近了,他们,恐怕马上就要赶上来了…… 难道,就这样束手就缚? 凤炎的眸中闪过一抹绝然地冷厉,旋即,她飞快地拉住那条银白色的细线,狠狠一扯…… 啪! 血珠飞溅而出,散落入万千的雨滴之中,嫣红一片。 一声闷哼伴随而起,这痛楚深入骨髓,蹿入心间,竟然比中枪的疼痛还要难捱!凤炎只觉得自己似乎都听到了骨头崩裂的声音…… 比起阴险,或许她还没有祁佑枫这么多经验,可若是比狠辣,她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走! 那个少年似乎被凤炎这样的举动给震惊了,呆愣愣站在当地,眼中的震动被凤炎的一声轻呵打断。 体力在迅速的流失,意识也模糊起来,若不是这刺骨得让人想要立刻死去的剧痛刺激着凤炎的神经,她这一刻一定会就这样晕过去。 少年慌忙扶着凤炎冲进雨水里,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他们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追兵已经近在咫尺! 身后传来祁佑枫隐约而暴怒的声音,嘶哑带着杀意:给本宫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抓住他们…… 语声虽然虚弱但戾气弥天,今夜的挟持和羞辱,已经让祁佑枫恨到骨子里了。 漆黑的小巷之中,街灯和烛火都找不到的地方,少年扶着凤炎气喘吁吁,他们二人已经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所在,只有身后不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搜索的声音,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会被抓住…… 谢谢你…… 没有一丝月光的夜里,大雨瓢泼,少年清冽的眸光对上凤炎清冷的眸子,一手扶着她未受伤的那只肩膀,轻声道。 剧痛依旧袭击着身体,凤炎面色苍白,皱着眉,呼吸十分不稳,对这少年的感谢置若罔闻,整个人一片清冷肃杀。 你……还走得动吗? 没听到凤炎的回答,少年又开口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的颤抖,反而是无边的倔强。 凤炎依旧没有回答,或许是懒得开口,或许是疼得没法说话。 她心中忽然有点郁卒,到底是什么,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前生的自己,狂傲冷静,杀伐果决……今生的她,为何竟被人逼到这般境地? 短短的日子里,她已经接连受了好几次伤,月夕国帝都,她嚣张傲然,名扬天下,却因为剧毒发作而受伤,最后被紫岚所救,否则,恐怕她要再穿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卷第33章 变强!才能复仇! 路见不平,遇到那个北冥国的储君墨长风,好心出手相救,却被他恩将仇报,暗算自己,最终跳落悬崖…… 而这时,竟是前方无门,后有追杀,伤势沉重,毒入骨髓,再度面临生死危机…… 凤炎啊凤炎,你怎么会任由别人将你欺负到这个份上? 眸光冷冷,幽然如同一汪无波无澜的古井,却冷得刺骨,凤炎的脸上渐渐露出一股不甘。 走,到前面的巷子里看看…… 你们,分成两路,去那边! 隐隐约约的搜捕声传来,率先落入凤炎的耳中,她心中一惊,猛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心知他们二人必须分开!只有分开逃走,才有一丝脱身的可能,她是绝对不能被祁佑枫抓住或是查出身份的,更不能连累到宰相府。 你…… 凤炎刚抬头说了一个字,覆面的黑巾却被少年一把扯下。 她眉头一皱,本来是想避开他的手爪的,可是却因为右肩上的剧痛,而无法躲过。 于是,凤炎的样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少年眼前。 那双清冷的琉璃眸子,就这么讶然地看着凤炎,渐渐涌上一缕惊喜。 是你! 对于少年鲁莽任性的举动,凤炎已经无力呵责,她微微抬头,便看到闪电光芒映上少年惊喜的表情。 凤炎眉头轻蹙,灵台间却是一动,难怪,难怪她觉得这个少年分外眼熟,原来他竟然就是白日里在街上被潘灵珊误当成窃贼的少年,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他的容貌,此刻看得清楚,才知道他竟然长得如此惊艳清秀。 难怪会被祁佑枫那个变态看上了…… 我去引开他们,你赶紧逃走,今天若是能侥幸不死,日后必当以性命相报! 少年目光灼灼,在雨夜中闪烁着坚强和倔强的光辉,竟是十分明亮,他看了凤炎一眼,丢下这么一句话,竟然不等凤炎回答,转身朝雨中奔去…… 凤炎眼神微动,目光莹莹,却已阻之不及。 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跟墨长风那种人截然不同,如此知恩图报。她为了救他陷入险地,他便肯为救她付出性命去引开追兵…… 一定要活下去! 面对着少年坚定又倔强的眼神,凤炎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的决定,因此,只留下这么简短的几个字。 黑夜中,风雨交加,少年回头看了凤炎一眼,眸光似乎深深凝在她身上:我名叫柳青亦! 快,快,那边有人影闪动,一定是逃犯,追! 柳青亦刚刚没入风雨之中,凤炎便听到一阵乒乓的脚步声追了过去。 咬紧了牙关,她双拳紧握,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能倒下,更不能真的在今晚玩完。 体内的两股毒流不停交汇冲击,让凤炎几乎站不住脚跟,她眼前越发模糊起来,快要昏迷过去,风雨不知从何时起变小了,望着前方黑黢黢的窄巷,她忽然觉得那一片黑色仿佛是某个宅户的后门,当下毫不犹豫,悄悄潜了进去。 缩身隐蔽在一个拐角,凤炎支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风声雨声雷霆声都已经消散了去,连追击的侍卫们纷杂的脚步声也消失了,只剩下漆黑的夜,一地清冷。 猛地,忽然想起了一道清冷的男声,低沉喑哑,却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那男子说:外面发生了何事? 据说大皇子府闯入了刺客,将大皇子险些杀死,此刻身受重伤,正在全城搜捕逃犯。 一个奴仆恭敬地回答。 我知道了,福禄,你下去吧。 男子接着道,那语声中隐隐透出的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凤炎侧耳倾听,听到那个叫福禄的奴才脚步轻轻退了下去,她的头越发昏沉,正在打算改如何办,忽然听到那低沉而略带磁性的男声再度响起:怎么,你还不出来吗? 他就那样轻飘飘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