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炎一耸肩膀:你藏在那里多时,不就是为了等我回来,我若是不跟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哈哈,还真是对我的味儿! 听到凤炎的话,少年大笑出声,那微微上挑的眉眼,一直透露着一股不羁的邪傲之气。 这话说得有几分莫名其妙,凤炎看着他兴奋高昂的兴致,没吱声。 说真的,我真喜欢你的性格!我原来想看看假苏婉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有性格的一个女子! 少年的话一出口,凤炎的眸子却猛地一缩,似乎被假苏婉三个字刺到了某种禁忌,暗黑色的眸中闪烁了冷光,杀意渐渐凝聚。 别冲动,别冲动,我没恶意! 似乎蓦地生出一阵风来,黑云涌动,气氛显然变得不正常起来。少年立刻便感受到了,连忙正了脸色喊道。 可是凤炎身上的杀气却没有消散的意思,这少年到底是谁?他想要干什么,为何会知道自己不是真的苏婉…… 眉目中闪过一缕狠辣,杀意蔓延。 我……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少年见凤炎眼神不对,居然想对自己动手,而且还是痛下杀手,连忙叫道。 凤炎眼睛一眯,手中的动作一滞,只见一个锦绣犀盒当空飞来,手腕一动,立刻将犀盒接在掌中:什么东西? 邪气少年唇边微微翘起,如狸猫一般灵秀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狠决的杀气,道:这东西能够证明你的身份。祁佑枫之所以一直等在宰相府中,就是为了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苏婉,可只要你将这个东西拿出来,那他就一定会相信你的身份,而且不会再怀疑! 夕阳西斜,暮色萎坠之中,少年的脸埋在一片暮光的阴影里,显出几分深沉,那原本邪气四飞的魅色掩盖了,竟然生出一股狠绝。 我为什么要信你?凤炎握着手中的犀盒,冷然看着少年,目中却露出一抹薄凉的笑意。 我不会加害你的,你看,我长得这么亲切可爱,怎么会是坏人呢!少年娇笑着,抖索了一下那两条秀气可餐的眉毛,这厮一脸眉飞色舞。 凤炎瞳孔一缩,没再说话,却见那少年一个翻身坐到墙头上,晃荡着双脚,眯眯眼睛,甩甩衣袖:你快回去吧!咱们一会儿见! 话音一落,一个闪身,竟是连个影子也不见了,这少年的轻功居然也十分了得。 凤炎眉头一皱。这少年啥意思?一会儿见?也不打开那犀盒看看什么东西,直接塞进怀里,转身往回走去。 回到宰相府的时候,琉璃灯盏,已是华灯初上。刚一进门,就被引进了大厅之中。 炎儿,你可回来了,这是去哪里了? 刚一进门,苏泷和梨洛就迎上来了,一边上上下下打量苏炎,一边朝着右侧不停使眼色,姜梨洛更是上前在凤炎的腕上捏了一把,算是叮嘱了…… 祁佑枫坐在右侧的上宾位上,手中捧着一碗清茶,深邃冷漠的眸子,宛若浸了毒水一般,打量着刚进来的凤炎。 苏大小姐,你这是去了什么地方,这么晚才回来,本宫可是在贵府等了你足足一下午了! 冷厉的声音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再渗入听者的骨子里,han冷冰凉。 凤炎不疾不徐地将苏泷和姜梨洛扶到椅子上坐定,这才勾起嘴角看了祁佑枫一眼:大皇子驾到,苏炎委实不知,在此给大皇子配不是了。只是,不知大皇子来府中,有何要事? 一片淡定,波澜不惊。 而苏泷去坐在那里,紧抿双唇,面色暗沉,似乎心情不太好,姜梨洛的脸色也过分苍白,勉强坐在那里,眸中满是担忧,脸上却强自镇定…… 祁佑枫唇角一勾,笑容阴冷:今天在街上碰到大小姐,居然见而不识,实乃一大憾事,故而在此等待。 凤炎的眉毛几不可见地一动,不识就不识呗,在这里等什么?跟你又不熟。 十年光阴荏苒,再见而不相识,乃是人之常情。凤炎面无表情,客套开口。 两人之间明明已经暗潮汹涌,但却还是各自一脸客套地说话,气氛看起来异常诡异。 却见祁佑枫忽然一笑,阴沉冷狠:是啊,十来年不见了,苏小姐的容貌倒是起了很多变化,也难怪我认不出了,不过……既然回来了,就不知道苏婉小姐,是否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夜? 突如其来的亲昵语气,和祁佑枫唇角勾起的那一抹阴柔的笑容,都让凤炎心中一惊……十年前的一夜?哪一夜? 果然是怀疑了她的身份,这是在试探呢。 十年时间,足够我忘记很多事情了,就不知道大皇子殿下指的,是哪一夜? 凤炎轻笑,打一个软太极将问题抛回给祁佑枫。回眸,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苏泷和姜梨洛隐隐含怒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难道,爹娘跟这个大皇子之间竟有许多恩怨?而这次真正的苏婉遇刺事件,也说这个人搞的吗? 婉儿,你竟然忘了么?那么重要的事情…… 祁佑枫起身走到凤炎跟前,阴狠的眼睛诡异地望着她,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望穿她的灵魂里去,让她丢盔卸甲。 凤炎眼睛一眯,究竟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十年之前,苏婉不过也才五六岁年纪,肯定不可能是发生什么春花秋月的事情了……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瞳孔猛地一缩,凤炎冷冷朝祁佑枫的眼神深处望去,那里头有烈焰燃烧着,这厮分明就是游走在最阴暗地界里的人,对于眼前这个毒蛇一样危险的男子,凤炎自然而然地便开始朝阴暗的地方想…… 恋童癖,猥亵幼女,这些乱七八糟的词语开始出现在凤炎脑中…… 这个变态啊,无耻的变态啊…… 难道那么小小的苏婉就被这个禽兽给…… 祁佑枫看着凤炎越来越冷的脸色,以及眼中不断露出的恶心憎恶和杀意,让他本就暗沉的眸子也越来越阴冷下去,这个女子,跟十年前那个琉璃一般易碎的小娃,有太多的不一样了,气质上,相差太多…… 是真的忘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苏婉? 祁佑枫低沉的声音陡然间提高,眼中流露出残酷的嗜血之意。 苏泷和姜梨洛都坐不住了,唰地站起身子,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大皇子殿下,你这是何意? 苏相将姜梨洛挡在身后,一步上前,站到凤炎身旁,低沉的声音,有一股压迫的气势。 宰相何必激动?本宫只是想证明大小姐的身份而已! 祁佑枫一边的唇角勾起,依旧慢条斯理。 苏泷眼珠一瞪,立刻便要发怒。 谁知,却被凤炎一下子抓住了胳膊:爹亲,别急!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苏泷怔怔看着凤炎,只觉得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