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打晕了!承琰君估计是东河郡史上最悲惨的王爷了。而这次打晕他的人是谁呢?刺客?不,显然不可能。自从接二连三的出事之后,顾留安已经命谭卓文加强了郡府的防卫。何况现在花园里可一堆人呢,哪个不要命的刺客会在这个时候冲进来?那是谁?顾流年身子一歪倒下去的时候。蓝才急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家王爷。顾留安这才看见了站在顾流年身后的人。是杨涵青。他的手里拿着剑鞘,仍然还保持着打晕了顾流年的那个姿势。“你…你你你……”他竟然敢打晕了承琰君,蓝才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指责。“回来了?”但是顾留安好像并没有太过要追究的意思。冲着顾流年方才说出那么荒唐的话,她也觉得他应该自己冷静冷静。她问向杨涵青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嗯。”杨涵青低眉答道。“把王爷扶回去吧,这两天盯紧一些,有事及时来告诉我。”不知为何,顾留安感觉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杨涵青似乎更加的阴郁了。眉眼之间,仿佛也多了几分阴邪之气。虽然没有多问,顾留安回了房间之后还是命人多留意点儿杨涵青。她倒不是防着他对他有戒备。只不过是杨涵青性子太闷。她怕他有什么事都不肯说出来回头再给憋出来毛病。“等等。”就在下人领了命要退出去之前,顾留安突然叫住了对方。刚才她是被气糊涂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杨涵青打顾流年了!?顾留安的眸光也霎时阴森了起来。“告诉杨涵青,她要是再敢对王爷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顾留安又强硬着语气补了这一句。“是。”那人再次领命而走,心底不禁暗探着这两天郡府怕是要进入多事之秋了。他可千万要多留心一些。承琰君的院子里。月色依然皎洁,月光如练。朝着顾流年挥下的剑鞘打晕他的时候杨涵青并没有控制手下的力度,所以这会儿顾流年还在昏睡中。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妇债夫偿了吧……话归正题。此时杨涵青拿着剑双手环胸正靠在门外的柱子上。他拿着剑的手指节已经泛出青白,由此可见他握住剑鞘的时候是多么的用力。隔着剑鞘,透过衣衫,他似乎仍然能够感觉得到那三尺青峰的寒意。这一日,他并非是应故人相邀离去。而是,应那日在客栈前袭击顾流年的那帮灰衣人之约。灰衣人在侥幸逃离的几人用飞镖给他传了书信,将他引到了东河郡城外的密林里。告诉了他一个关乎自身的惊天大秘密!他们说:他并不是什么东河郡府的小小侍卫,而是当今首辅李家的公子爷。他们说,他不应该叫做杨涵青。而是,李涵青!他们说,会回去将这一喜讯告诉李相爷。他们说,想让杨涵青同他们里应外合,灭了东河郡顾家满门。信息量太大,杨涵青当然不会接受。自然以为是对方的挑拨离间之计。他从小在东河郡顾家长大,哪里会做出伤害顾家的事情来?所以提了剑就冲着对方砍去。但是对方似乎很笃定,很忌惮他的身份。只是连连退步不敢还手。奈何杨涵青攻势太过猛烈,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对方就被他连杀了六人。“为何不还手?”他冰冷质问。“小人不敢冒犯公子!”对方答道。“哼,那你们就准备一个个被我斩于剑下吧。”杨涵青怒声肃目道。继而便是更加猛烈的挥剑进攻。对方虽不敢冒犯,但是太过惜命。连连退了好几步之后列阵以待,有人冒死从他的腰间拿走了环佩。而后道了句“公子日后请尽量远离承琰君”之后便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密林之间。杨涵青沉了沉眸。那环佩,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那日。被关押的大牢里的“易容千面”“锁匠”以及“舞文弄墨“三人,也是在看见杨涵青腰间的环佩的时候就变了脸色的。再之后,他们就冒险越了狱,去提醒承琰君小心杨涵青。因为他们三个都是在王都待了多年的人。除了一眼认出来那环佩是天下稀世的珍宝之外。他们还知道那环佩的来历。同十九年前的“真假太子”一事一同在王都中传得风风火火的。还有首辅相爷李家和大柱国南宫家丢了孩子的事。真假传言自然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能分辨出来的。但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先皇早逝,已经过去十九年,即使是东河郡府和王都之中有人怀疑顾流年的身份。但是一无证物胎记,没办法滴血认亲。二来没有办法通过长相来判断。但是首辅李相爷可以啊。他派来东河郡的那些人里有不少自己的心腹,那些人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看出来杨涵青的容貌气质酷似相爷。加上有环佩为证,几可以完全确定。相府公子……杨涵青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这几个字,象征着的可不只是权势地位金钱。更是……欲望!人人都有欲望,一旦被点燃,便是无法控制的。一朝飞跃为人上人,谁人不想?不同于顾流年的逃避。隐隐之间,杨涵青似乎察觉自己的心底有一股子冲动在暗暗的叫嚣。此人,心智心思深沉,远非常人所能及!另一厢,佃农村。牛车上根本没有李爷给的东西,那只不过是苏翎颜想要拿些好东西回去给苏山山补充营养扯的谎罢了。等她到了粮仓前的空地的时候,人群都已经散去。只剩下工头儿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所幸牛车上的粮还未开始卸下,苏翎颜便不用再想别的由头。工头儿让村民们都先回去休息了,说是等明日再卸货。“丫头啊,过来。”见到苏翎颜的时候,工头儿把烟斗倒过来在地上磕了磕,朝着她招了招手。“哎。”苏翎颜先是愣了愣,随即应着走过去也坐了下来。她感觉,工头儿似乎是有话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