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九歌眼底带着深深的讽刺之意,对着叶枫说道:“叶枫,你带一部分人去,扮作山匪,在南越二皇子运送礼品经过南越与西洛的那个交界的山处,将礼品夺走,然后……” 萧九歌眼底似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在完成纸上最后一字时,他笑着轻道:“一个不留……” “是,属下领命。”叶枫抱拳消失在原地。 放下手中的笔,萧九歌慢慢地走到窗口。 书房外面,一树梨花正开的繁华,纷纷扰扰,清风吹过,梨花伴着风在空中流转,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看着外面的一树梨花,萧九歌淡淡的道:“该结束了啊……” 这红尘,他没有万般留恋。 他活在这世上为的只是将那些欺辱他之人所拥有的一切毁灭罢了。 闭上眼睛,萧九歌任由那清风带着梨花香吹进房中。 缓缓地,好似有一滴泪出现在萧九歌紧闭的眼角旁。 却又在那么一瞬,那滴泪滑落在他的脖颈之下,一切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入夜,此时已为子时,萧九歌沐浴完回到了卧室,正想更衣入睡。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卧室房梁的- yin -影处,道:“在下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名震八方的东篱战神王爷竟有梁上君子之癖。” 话音刚落,房梁处便有一人影跃下,细看不正是昨日的那位慕王爷吗? 萧九歌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依旧是一身玄衣的慕言,道:“说吧,慕王爷大驾光临我这丞相府所为何事?” 慕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萧九歌对面,面不改色的说:“昨日本王与萧丞相对弈,一时入迷,竟忘了所饮茶水之甘甜,事后回到王府回味起来,才觉得甚是想念丞相的茶水,不知本王可否向丞相讨一杯茶?” 萧九歌淡笑,嘴上却说:“不好。” 慕言以为他听错了,不禁“啊”了一声。 “我不给”萧九歌向慕言重复着他方才所说的话。 慕言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似有不解,他道:“本王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大名鼎鼎的东篱丞相竟是如此小气之人。” 萧九歌皱眉,似是不想被人误解的说道:“此茶尤为珍贵,一年所产仅有几两罢了,你若要去,那我喝什么?” 慕言得知萧九歌不给是因为此茶之珍贵,不禁摇头,笑道:“没想到这东篱丞相竟是如此爱茶之人,看你也就弱冠之年罢了,竟像个老头子那般生活。” 萧九歌眉头皱的更深,他不喜慕言所说的话。 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则是在心中暗道:这慕王爷怎是这般轻浮,喜欢调笑他人之人。 看得萧九歌并无所动作,慕言只得道:“那既然萧丞相不忍心割爱,那可否让本王有空来这丞相府蹭茶?” 萧九歌此时的心情已不知如何形容,只得好气又好笑的答道:“好啊,这茶水两百两一壶,王爷随意。” 慕言眉头一抖,缓缓地凑近萧九歌的面庞,似要看清什么一般。 看到了慕言的动作,萧九歌只觉得心中一慌。 八年前,那黑暗而又冰冷的记忆在这一瞬间用了上来,萧九歌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抵触着慕言的动作。 只见萧九歌竟像失控般的喊道:“你做什么?” 看到像失了控的萧九歌,慕言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 随后他坐定,答道:“本王怀疑本王之前识人不清,竟没发现萧丞相竟着有做女干商的潜质。” 看到慕言坐定后,萧九歌似恢复了往日那般平静的模样。 只见他缓缓地垂下了眸子,似在掩饰着什么情绪:“当这女干商,首先是要有人上当受骗,才能为女干商。” 萧九歌话音刚落,慕言就从袖中拿出了一千两银票道:“萧女干商,本王今夜银子没带够,身上只有这一千两,就算是本王提前预支这五壶茶的茶钱如何?” 萧九歌看着慕言就这样随意地拿出一千两银票而丝毫不皱一下眉头。 他轻笑道:“在下听说慕王府府中金银珠宝、名贵书画众多,富可敌国,现在一看到,才知所听传言非虚。” 起身,萧九歌去到架子上取得一坛用玉做的小罐,轻轻地倒出茶叶。 他开始焚香、净手,为慕言泡制这壶茶叶。 泡茶的工程是繁琐的,慕言也觉着甚是无聊,他的眼神也就在四处张望着。 忽而他的眼神一瞥,看到了萧九歌房间角落中那被尘土覆盖住的七弦琴…… 慕言把玩着那用来装茶的玉杯,似是随意的问道:“萧丞相可是精通音律?” 正在泡茶的萧九歌抬头,他看见慕言正歪着头看他那置于角落的七弦琴。 只见萧九歌的身子一怔,他眼中似是划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