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歌放下筷子,看着一脸坦荡的慕言。 思索良久后,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也就答应道:“嗯,那你现在可有什么愿望?” 看着萧九歌,慕言心中一阵翻腾。 九歌…… 可纵是内心万般思绪慕言却只叹了一声,化为一句:“以后再说罢。” 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在萧九歌这几日打着“串门”的旗号,实际上却是混饭的目的时,春节已过,而人们又迎来了另一个热闹的日子----元宵节。 傍晚,在慕言如平日一般翻窗进到萧九歌房间后,他却四处寻不到萧九歌的身影,要是按照往日,萧九歌绝对会在房间内等着他,可是…… 慕言忙走出院子,找到丞相府的陈管家问道:“九歌可是去了哪里?” 陈管家恭敬的回道:“回王爷,方才丞相说有事便出去了一下,但看样子丞相应该只是出去走走,并非出远门。” 听得陈管家的回答,慕言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他又奇怪着,萧九歌平日都是一位极为喜静之人,若是看到热闹之处,绝对会避开,又怎能在这么热闹的节日里去到外边? 移步,慕言走出了丞相府,打算去寻萧九歌,因为凭着他的直觉,他感到萧九歌绝对是心中有了什么事情。 站在桥上,萧九歌看着桥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秀才书生,有丈夫妻儿,也有大家闺秀,每个人都不一样,各形各色,来来往往。 只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种满足的、心悦的笑容。 街上灯火如昼,将这黑夜照的光亮,可如此繁多的灯火,却照不进萧九歌那颗封锁太久而变得冰冷的心。 母妃,这民间的元宵节又怎有您所说的那般快乐? 抬脚,萧九歌打算退出桥上那挤在一起观花灯的人群。 可待他抬首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在他身边的慕言。 萧九歌感觉得到,平日里一向镇定的慕言此时却有着几分慌乱。 在方才,慕言只一眼就找到了那站在桥上的萧九歌,在人群中的他是那么的孤独,孤独得仿佛这偌大的天地间却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那如昼的灯火照不到他,人群中的热闹也与他无关,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桥上,无悲无喜,无殇无悦。 那一瞬间慕言感到那时在桥上的萧九歌竟是那么的缥缈虚无,虚无到仿佛下一刻那抹白衣就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惧,他怕。 待得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站在了萧九歌的身旁。 看着那似慌乱的慕言,萧九歌唤道:“慕言?” 慕言被萧九歌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随后他不禁释然一笑。 九歌又怎会消失,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吗? 执起九歌的手,那手修长,但却又那么的冰凉,冰凉到让人不禁想将那名男子放在心尖上温暖着他。 慕言在萧九歌不解的眼神下,笑着说道:“走吧。” 牵着萧九歌的手,二人走出了人群。 “九歌方才可是在看着什么?”慕言问道。 身后,萧九歌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着身后那桥上观着花灯的人群,启唇,他缓缓道:“我在看那些放着花灯的人……” 只听萧九歌话语一顿,随后他说道:“我在想,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愿望要许,而这上天又怎么能听得到他们的声音,一切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萧九歌的声音是那么的平淡,平淡到仿佛看透了这世间一般,无喜亦无悲。 可就是这样子的萧九歌却让慕言不由得心疼,他不知道从前的萧九歌究竟经历着什么。 但他也不会去问,他会等,等到萧九歌亲口告诉他的那一天,而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只有陪着萧九歌,至少这样,不会让这男子再如从前那般的孤独。 “九歌……”慕言将萧九歌那冰冷的手攥紧了几分。 转回头,萧九歌看向慕言,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眸子此时却透出了一丝的脆弱,可就是那丝的脆弱,却让人感到窒息。 启唇,萧九歌问道:“慕言,你说这世间真的会有天随人愿这一说吗?这天,真的会听到那些人的心声吗?” 轻拥着怀中男子,慕言抚着他的背:“九歌,若这上天听不到你所愿,那你的愿望让慕言来帮你实现如何?” 在慕言怀里,萧九歌抬起了头,惨淡一笑,那笑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碎:“没有了……” 慕言的心紧揪了起来,虽然萧九歌只说了一句,但是那一句却透出了萧九歌那时的绝望和痛苦。 没有了…… 萧九歌这句话一直在慕言的心中反复着。 看着那令人心碎的萧九歌,此时的他褪下了平日里的骄傲和所有的防备,站在慕言面前,他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