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新妇

注意侯门新妇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46节,侯门新妇主要描写了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阖族抄灭的高门女子傅瑾,被迫嫁给了如日中天的枭雄长子魏郯。侯门新妇自得群臣关怀,在门阀倾轧,乱世流离时,为求在乱世中求生,经营生意,为妇持家,谋一生安稳。战乱,让她淡看宫廷之...

第48章完结
    云石微笑:“不过皮毛。dasuanwang.net”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望着他:“如此,以先生之见,妾如今可仍当得起先生从前之言?”

    云石抚须,不答却道:“若论面相,叟曾见过一个绝佳之人,紫气聚顶,可堪九五,夫人可知那人是谁?”

    我好奇地问:“是谁?”

    云石微笑:“是我建这茅屋之时,担泥的民夫。夫人,命也,一半在人,面相所予,不过机缘。”

    所以说我不喜欢跟书读得太多太迂的人打交道,话无准话,总想让你觉得他高深。

    我似懂非懂,片刻,做了然之态,礼道:“如此,多谢先生。”

    云石看着我,笑得平静。

    隐士之交讲究洒脱,兴起而来,意足则归,没有虚礼羁绊。

    所以,当魏郯忽然说告辞的时候,云石毫无讶色,也不挽留。

    “如有后会,叟必再与将军促膝长谈。”他立在台阶上说。

    “郯受教甚深,若得来日,必再访先生。”魏郯恭敬地礼道。

    云石微笑。

    魏郯对崔珽很感兴趣,临走前,问崔珽可愿意去雍都。不料,崔珽婉拒,说他还有旧友未访,只想继续云游。

    魏郯微笑,没有强求。

    魏安却有些失望,在魏郯说要走之前,他还兴致勃勃地说要给崔珽做一个能让他骑稳马的马鞍。

    崔珽神色温和:“际会有缘,公子为我改进推车,已是大善。”

    魏安似乎不甘心,道:“我会做出来的。”

    崔珽微笑:“如此,珽当静候。”

    魏安望着他,挠挠头,转身走开。

    步出竹林,从人车马已经在桥那边等候,我回头,竹林中静谧依旧,空寂无人。先前的一切恍如做梦。

    “夫君来访云石先生,不知学问讨教如何?”我问魏郯。

    魏郯看看我:“夫人以为呢?”

    我怎么知道。

    “妾只见夫君讨教对弈。”我说。

    “对弈就不是学问?”魏郯微笑,说罢,招呼落在后面的魏安跟上,朝前方走去。

    ☆、开镖

    再走过雍都的城门,离上次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马车停在府前的时候,魏贤的妻子朱氏、魏平的妻子周氏、以及魏纲的妻子毛氏都从宅中走了出来,见到我,笑意盈盈。

    周氏出身河西,母家是个县里的小士族。据说她父亲早逝,周氏自幼便跟随母亲掌家,甚至与佃农打交道。许是这个缘故,周氏有时说话大胆,带有些乡间小户的粗俗。但她颇懂得讨喜,又持家勤快,时而逗趣戏谑,很得长辈欢心。

    才见礼,她率先走上前来,一把拉过我的手,又看看魏郯,笑道:“大堂兄可算是回来了,我等听说大堂兄特地去淮南接堂嫂,可真羡慕得紧。”

    魏贤的妻子朱氏和魏纲的妻子毛氏文静些,站在周氏身后看着我们,掩袖笑起来。

    我讪然,忙道:“三位妯娌不知,那时梁充攻淮阳,夫君乃为战事而往。碰巧妾与四叔都在一处,这才顺道接回。”

    魏郯不同我一起解释,却看着周氏,唇角一弯:“弟妇若当初与阿嫤一起去,我定让仲茂也跟着去淮阳。”

    周氏脸红,嗔道:“大堂兄又来胡扯,妾说的可是堂嫂。”

    众人又笑一阵,相见礼毕,往宅中而去。

    郭夫人正在堂上,魏嫆陪在一旁。见得我们入内,魏嫆走过来行礼,吴夫人坐在榻上,亦露出笑容。

    各自见礼之后,郭夫人让魏安上前,将他看了看,叹气道:“你不言不语就离家,可知家人为寻你,几乎将雍州翻了个遍?若非长嫂传信,老妇几乎要派人去报知丞相。你父兄征战在外,家中安宁方可后顾无忧,你若有闪失,老妇如何与丞相交代?将来下了黄泉,更无脸见你生母……”她说着,声音颤抖,低头拭起泪来。

    魏安的脸红红的,抬头看向魏郯。

    魏郯给他一个眼色,魏安上前,向郭夫人下拜:“儿子任性,实乃不肖。此事必无下回,乞母亲原谅。”说罢,顿了顿,补充道,“安愿领责罚。”

    这道歉简短,也不声情并茂。可是从魏安的嘴里出来,已经颇见几分诚意。

    郭夫人看着他,又低头拭了拭眼睛,收住泪。

    “责罚什么。”她叹口气,“打下去,疼的还不是母亲的心。”

    周氏在一旁看着,见状劝解道:“夫人前些日子担心四叔,总寝食不安;如今四叔平安回来了,夫人还说这些伤心的做甚。大堂兄、长嫂与四叔一路风尘,还未饮水用膳。”

    郭夫人看看我和魏郯,神色缓和些许:“是我疏忽了。尔等一路辛苦,却听我这老妇埋怨。”

    魏郯微笑:“母亲哪里话。”

    郭夫人又看向我,道:“少夫人此番出行,不想诸事变故,我等在雍都听闻,亦忧心不已。”

    我答道:“姑氏牵挂,儿妇深愧。此行多亏众军士护卫,后又遇夫君来接,虽险,终是无虞。”

    郭夫人颔首,叹口气:“如此甚好,亦多亏神明保佑。少夫人既回来,当往庙宫酬谢一番才是。”

    我礼道:“敬诺。”

    郭夫人命家人呈上膳食,入席时,向魏郯问起魏傕。

    魏郯大致说了一下与谭熙的战事,对郭夫人道:“我五日前在商州收到战报,谭熙四子,如今仅余次子谭尧据守辽东。父亲在幽州整军,欲入冬前将谭氏余部伐尽。”

    吴夫人颔首,几位妇人则议论不已。

    “妾听闻,辽东可是极寒之地,那边还未入冬,水就结冰了。”毛氏喜忧参半。

    周氏道:“如今已是九月,若顺利,大军不久便可班师。”

    “老天保佑。”朱氏念祷一声。

    用过膳食之后,魏郯和我告退,回到院子。

    有仆人每日打扫,三个月不见,这里依然整洁,不过,庑廊和墙角下添了一尺高的竹篱。

    “栽花了?”魏郯也看到了,眉头一扬。

    “正是。”我笑笑,“是宫里送来的。”

    魏郯走到墙边,看看竹篱里的花。如今已是秋天,没有花朵,只有绿叶青茎。

    “虞美人?”魏郯看着,片刻,问我。

    “正是。”我说,“夫君认得?”

    魏郯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回头道:“从前我母亲种过。”

    我颔首。

    “入内吧。”魏郯道,朝屋里走去。

    回到家宅,我又开始要像从前那样,每日侍奉姑氏丈夫,处理家事。

    郭夫人待我仍如从前,家事方面也跟从前一样,除了账目人丁等掌权之事,别的杂事都通通给我。我知道其中道理,她分派来的事,从不推却。虽然出门一趟回来,对这些宅中之事不免感到枯燥。但我深知此乃义务,仍尽心而为。

    魏郯回到雍都就变得很忙,他每日不是入朝就是外出巡视,如果在家,时不时就会有人登门。相比起在外面,他反而更少跟我在一起,每天夜里都是夜深了才见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动手动脚。如果太累,他跟我温存一会就去入睡;如果不累,“灭灯”之类的事就免不了了。

    虽然有时被他折腾得又酸又痛,但我我发现,我已经慢慢知道一些乐趣了。

    比如那双手,它游走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觉得很享受,当它在一些敏感之处徘徊,我会把手覆在上面,不让它走。再比如还有那个大虫一样的怪物,当我忍受不住一口咬在魏郯手臂上的时候,还有我被那种奇妙的兴奋淹没的时候,我开始明白周氏她们脸上那种暧昧的笑意。

    当宅中的事情安稳下来之后,我看了个日子,向郭夫人禀报,说去庙宫酬神。

    郭夫人自然答应,而我跟魏郯说的时候,他想了想,道:“要为夫一起去么?”

    我心里惊了一下,微笑:“夫君不是要去细柳营么?”

    魏郯亦笑:“我险些忘了。如此,还烦夫人替我拜拜。”

    我松口气,柔声道:“遵命。”

    李尚的家宅离我要去的庙宫不远。

    祭拜过后,我乘车直接到了他的宅院。

    公羊刿不在,我只见到了李尚和李焕父子。三个月不见,李尚的脸黑了,似乎也消瘦了一点。不过,他精神奕奕,看起来竟比从前康健。

    不待我问他安好,李尚满脸紧张地开口:“阿元在信中说,夫人在淮南遇了险?”

    我责备地看阿元一眼,她缩了一下。

    “不算遇险,”我笑笑,“幸而遇人来救,虚惊一场。”

    我没有说来救我的是谁,不过李尚显然是知道的,看着我,意味深长。

    “如此,”他颔首道,“夫人无事,便是大善。”说罢,他让李焕取来几只木箱,在我面前打开。

    至今这些木箱像妆盒一样,打开,里面一格一格,层层叠叠,装着的全是药材。

    “这么多?”我又惊又喜。

    李尚微笑:“某此番去到豫章,那里临近岭南、荆湘,货源甚广。某在豫章寻得昔时交易药商,他保证无论什么药材,品质价钱皆可从优。”

    我沉吟,道:“如此甚好。只是,豫章离雍都路途遥远,管事此去,不知畅通否?”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