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易思索片刻,点了头,“容你见一面可以,只是……也只能容你们说上两句话,你可明白?” 傅盈欢闻言大喜,自然连连点头道谢:“明白的,多谢大人。” 晁易又上下打量她一眼,道:“这打扮不行,你得换身衣服。” 晁易给她找了身拱卫司的服装套上,命她跟着自己,进入昏暗的大牢之中。大牢有狱卒看守,晁易下令让他们暂且去休息,尝口甜汤,给她使了个眼色。 傅盈欢感激地看了一眼,待他们走后,便上前来,将东西都jiāo给傅渊,“爹,我是盈欢,我和娘都挺好的,你别担心。我们给你带了些吃的,还有身衣服。” 牢中光线昏暗,傅渊过了会儿才缓过神来,这真是傅盈欢。他有些激动:“盈欢,你怎么来了?” 傅盈欢着急道:“爹,我时间不多,便只能暂且与你说这么几句话了。你千万保重。” 她打量着傅渊,傅渊明显憔悴了不少,人都瘦了一圈,不过瞧着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还值得欣慰,只是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她看着心酸,免不得眼眶发红。 “爹,你千万保重身体。”傅盈欢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看了眼晁易,转身离开。 待亲眼见到人,这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傅盈欢松了口气,傅渊看起来情况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她出来,又郑重地向晁易道了句谢:“多谢晁大人。” 晁易摆手:“既然你见过人了,便请回吧。” 傅盈欢点头,将衣服换回来,正欲从后门离开,便听闻傅如赏回来了。 她动作一顿,还未来得及偷溜,傅如赏已经进了大门,马上就到这边。晁易与傅盈欢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慌张。 傅如赏平日里不苟言笑,赏罚分明,分外严厉,他曾叮嘱过,不许任何人探望傅渊。若是让他知晓自己破例,定然要遭重罚。 盈欢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咬了咬牙,很有义气道:“晁大人放心,我定不会供出您来,您先回去吧。” 晁易犹豫片刻,已经来不及脱身。 傅如赏跨过门槛,看见面前的傅盈欢显然是一怔。他微眯了眯眼,语气似乎有些不善:“你怎么在这儿?” 第16章 解惑 傅盈欢看了眼一旁的青采,忽然心生一计,道:“我……路过,便想着来看看你。” 她说得心虚,怕眼神露馅,索性低下头去。 晁易脑筋也转得很快,“大人,夫人方才正问我您何时回来呢。既然大人回来了,我便先告退了。” 晁易一走,青采也默默退了出去,顺便将宝婵拉了出去。 宝婵不放心,有些埋怨:“你拽我做什么?” 青采啧她:“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 从前在国公府,宝婵便看青采不顺眼,他与傅如赏一样,总是臭着张脸,也不爱理睬人。她甩开青采的手,有些不悦:“什么没有眼力见?万一他欺负我们家小姐怎么办?” 青采蹙眉:“夫人与大人既然已经成婚,怎么能叫欺负?那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宝婵反驳:“哪门子情趣?他分明极为厌恨我家小姐。” 青采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 * 房内。 青采离开之前,还贴心地将门也合上。 安静充盈室内,傅盈欢看了眼傅如赏,心虚不已,生怕他发现什么。 傅如赏自然注意到她在看自己,从昨日回来之后,他心中还憋了股气,一直没见她。她果真是一点不记得了。 他抿唇,在一旁坐下。傅盈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便犹豫着往他身边挪了挪,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我……也不是路过。” 路过的借口可太拙劣了,他的府邸距离此处根本是天南海北,两个方向。一看就是假话。 她扯着自己下裙,心生一念:“其实、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晚上回去吃饭吗?” 这么久了,他们还没一起吃过一顿饭呢。这借口也不算太拙劣吧。 傅盈欢偷偷地瞥他,被逮个正着。她迅速低头,慌乱地眨眼。 听见傅如赏轻笑了声,似乎是故意的:“你想和我一起吃晚饭?” 她嗯了声。 他又说:“好啊,今日便可以,只是只吃一顿饭,未免太过无趣。夫人觉得呢?”他刻意加重了“夫人”二字。 “夫君说得是。”盈欢有些尴尬,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哦?”他拖了长音,“夫人以为,吃过饭,还得做些什么呢?” 她背脊一僵,大概明白了。……也无妨,她那日去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夫君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她糯声道。 傅如赏却脸色更黑,想起昨日在马车上的事。那样撩拨他的傅盈欢,简直像一场大梦。只有这样怯怯畏惧自己的傅盈欢,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