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大乱,季时宴赢了漂亮的一仗。太后在被打击下,她的人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季时宴在外的名头也没有多好听,有人说他这一年来锋芒太盛,这次的事情也是。明明毫发无伤,本来可以不计较,可是却弄得全城沸腾,这着实针对太后针对的太过明目张胆了一些。作为臣子,应当是要谦卑谨慎的,他这样咄咄逼人,甚至还搬出了小皇帝,摆明了是想让小皇帝与太后也生嫌隙。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小皇帝偏偏就听他的话。不过宫里乱糟糟,承安王府也不见得多清净。传言纷纷,说中秋那日承安王妃卿酒酒彻底将承安王惹恼了,被承安王强行绑回了王府里囚禁起来。卿酒酒再不从,也不能不顾及小世子的小命。何况原本帮她的那位东篱皇子苏扶摇也被遣回了东篱,卿酒酒背后无人,根本斗不过承安王。卿酒酒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棘手。她那日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在王府,季时宴这个神经病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她脖子痛了好几天。而且这变态给她焚了一晚上凤凰胆的香!导致她现在看到季时宴就腿软。为了让她尽快被凤凰胆浸入骨,被他摆布,季时宴是一点都没有手软。也对,他本来就这么厌恶她,怎么可能手软。巴不得赶紧看她的笑话才是!卿酒酒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暂时‘既来之则安之’了,起码在王府还能照料云琅。不过云琅还是老样子,一直在昏睡,即便醒过来他也只要季时宴。只要待在季时宴的怀里,他就能安静片刻。卿酒酒出不去,在王府却没有闲着,去库房里将王府有的药材都翻出来,一遍遍地调试新药。而且她没忘记,那日季时宴虽然没有将解药说出来,但是他说了丹城。凤凰胆是从丹城找来的。这是一个极大的线索。卿酒酒想尽办法,给徐白托了一封密信,要他前往丹城。做完之后,她心生一计。那日季时宴说,救云琅他已经有办法。卿酒酒自然是不信的,云琅身上的毒不是小打小闹,而是难以克服的噬心蛊。若是轻易有办法,卿酒酒早就做了。不过季时宴的态度确实太奇怪了,云琅的噬心蛊毒发定然频繁,但是她从住进来半月有余,也没见他发作过。只是一直嗜睡。除了用父母的心头血压制着,不染噬心蛊不会如此平静。但是她根本没有取心头血,那就只能是季时宴在取。这疯子之前恨不得她们母子去死,现在居然又愿意用心头血养着云琅,怎么看都是古怪的一件事。但是不论季时宴是不是胡说八道,卿酒酒确实是有办法救云琅的。这方法还是不染的师父告知的。说噬心蛊这东西,若要彻底根除,除了让下蛊之人放出母蛊,将子蛊从被下蛊之人身上召唤出。另一种法子,就是需得一个血亲兄弟,或者姊妹,在诞生之初,用胎血将它引出。噬心蛊能分辨血,若是闻到与蛊主相同的血味,会因好奇爬出,可将其杀死。不过这种做法不一定能成功,风险极大。稍微不小心,那蛊虫就可能因为受惊,错漏之下它若爬回原身,就会发狂咬死原主。......也就是说,这个办法要试一试的话,卿酒酒还得生个孩子......或者季时宴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这样拥有跟云琅同样DNA的孩子的血,才能引出蛊虫。反正就很奇葩,奇葩到卿酒酒一个现代人,需要用力克服科学才能信这什劳子的见鬼的邪术。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云琅身上的蛊毒查不到源头,就连江浔也自己都身中蛊毒难以得到解除。这个办法无疑是她和云琅的救命稻草。她突然想,季时宴这么费尽心思也要她中凤凰胆,是不是刚好利用一下。可是如果要她跟季时宴再生个孩子......妈的,还不如季时宴跟卿秀秀生一个,她到时候趁卿秀秀生产的时候,偷偷将云琅带进去解噬心蛊不就行了?!对!趁她在王府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尽快让卿秀秀怀上孩子,再等徐白从丹城带回凤凰胆的消息。十个月后,无论如何她也要带着云琅离开燕京,离开大周!在这之前,她不打算跟季时宴之间再弄的鸡飞狗跳,毕竟云琅现在离不了季时宴,而她如果不在身边照看着,也无法放心。想通了这些,卿酒酒对着梳妆镜叹了口气。身在笼中,身不由己。她从今天起,要做一个面具人卿酒酒了。这一日季时宴回来的有些晚,管家跟在身边嘘寒问暖,要不要吃夜宵,要不要沐浴,是去侧王妃的翠玉轩,还是去王妃的海棠苑。自从季时宴娶了侧妃,又将卿酒酒接回来后,管家也是越来越难伺候。摸不准王爷的心思,也摸不准两位王妃的心思。总之不是一般的心累。“今日府中可有事?”季时宴随手解下身上的披风,扔给后头沈默。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倒是没有大事,不过王妃亲自去了一趟翠玉轩,还送了些补药过去。”季时宴脚步一顿:“补药?”卿酒酒与卿秀秀向来剑拔弩张,见面就是互相明嘲暗讽。她会去送补药?管家其实也觉得奇怪的,尤其是卿酒酒,特别奇怪。“呃......王妃说,王爷膝下子嗣单薄,她希望王爷能尽快多生几个,也好让承安王府的香火旺盛些。”都知道季时宴一向不喜欢子嗣,管家这话也不敢大声说。季时宴听完,一声冷笑:“那侧王妃怎么说?”还能怎么说?王妃回府,侧王妃本就一百八十个不乐意,她敢吃王妃送的药?“她...嚷嚷着说王妃定然是要害她,求王爷给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