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花无百日红,紫薇长放半年花。风一吹,紫薇花瓣飘落,美得让人心醉,落在了树下那裹着狐毛披风的男子身上。南宫辰伸手,接住了一瓣红色的花瓣,眼中有着淡淡的忧伤。“母妃,你在那边可安好?”南宫辰将手中的花瓣轻轻的放于掌心。这是惠妃生前最爱的红叶紫薇。“辰儿答应母妃长大了做个闲散的王爷,母妃想辰儿一世平安无忧。”慧妃搂着幼时的南宫辰,坐在那紫薇花树下,笑容恬淡。“孩儿要跟父皇征战四方,将来也要像个父皇一样当个英雄,孩儿要当君王。”小小的南宫辰眼神坚定。“嘘!”慧妃连忙捂住了南宫辰的嘴巴,怔怔的将他搂入怀中。几位皇子,论文论武,南宫辰最是出类拔萃。先皇曾许诺,不论是嫡出还是庶出,只要能为国效力,守得住南昌国,谁便是未来的君王。正是因为这句话,皇子们拼了命的跟着先皇打江山,直到最后南昌国渐渐壮大,只剩下南宫临渊和南宫辰两位皇子。与北玉国的最后一战,南宫辰身中剧毒,惠妃宫中自缢。他连最爱他的母妃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空留一树紫薇花,世上却再无惠妃。陆飞站在一旁将今天早朝发生的事一一汇报。“洛韪这只老狐狸看来是真的疼爱她。”南宫辰将披肩上落满的紫薇花抖落,沉声道:“进去吧。”“王爷,这是按照王妃吩咐的。”福伯将那碗皇龙参茶端到了南宫辰跟前,“王妃一大早就起来采那百草露,亲手给王爷泡的。”福伯故意在南宫辰跟前夸赞了一番。一抹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满脸的不悦,“好无聊啊。”“轩少爷,王妃呢?”陆飞一把将洛轩举到了头顶,架着他骑起了木马。“娘亲一大早就出去玩了,说带着轩宝不方便,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找那位叔叔了。”轩宝坐在陆飞的肩上不高兴的说着。南宫辰手中那喝到一半的参茶直接飞了出去,茶碗落地,茶水洒了一地。陆飞连忙将洛轩抱紧,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问了不该问的。“哪位叔叔。”南宫辰冷然道,眼神比那太阿剑还锋利,吓得洛轩立马躲进了陆飞怀中。带着颤音的奶音,低声的说着:“二姨说的。”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要陆飞将他抱出去。坑娘的娃,漏风的小棉袄。“派人盯着她,这茶不喝也罢,再也不用给我端来了。”南宫辰又轻咳了几声,苍白的薄唇紧抿,眼底尽是怒意。“是,王爷。”时终应声道,一抹黑影迅速闪过,消失在秋水苑中。这个女人为何频频挑战他的底线,扰乱他的心扉,南宫辰望着地上的茶碗烦躁不已。“王爷,相府那边给王妃的信。”一位小厮恭敬的双手呈上信封。“拿过来。”南宫辰接过信封,心里腹诽着:这女人举止行动可疑至极,莫不是洛韪那只老狐狸派来的小狐狸。南宫辰将信封撕开,一张信纸上尽都是洛韪的碎碎念,不是让她注意身体就是让她不要惹王爷生气。信中还提到了,她会些岐黄之术尽被人利用来大做文章,让她收敛着点,不要惹来杀身之祸。南宫辰左右翻看,又找来了烛火研究个遍,也没有什么值得的信息,许久才冷声道:“装好,拿去映月阁。”京都神武大街上,两个娇小俊俏的小公子,正优哉游哉的闲逛着。洛芷柔仿佛一只脱了缰的野马,左瞧瞧右看看。“惜文,我们去清远寺,本公子想去求签问卦。”早就听说清远寺善男信女络绎不绝,这里的神灵有求必应,是南昌国唯一一座得到皇家认可的寺院。寺内香火旺盛,炊烟袅袅,门庭若市,洛芷柔迫不及待的小跑了进去拿起竹签筒便摇了起来。“师傅,帮忙看下。”洛芷柔拿着手中求来的竹签递给了白胡子老人。老人看了看洛芷柔,沙哑着嗓音问道:“姑娘问的是运势还是姻缘。”“姑娘?”洛芷柔疑声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笑眯眯的说道:“都问。”“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镜花水月,一场空。”老人捋了把胡须,眼中似有深意,沉声问道:“姑娘从何处来又归往何处去?”洛芷柔心里一咯噔,听这老人家的话,莫非是知道她是从二十一世纪而来,在这南昌国如梦幻泡影,再美好的事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这……自然是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去。”洛芷柔巧妙回应着。洛芷柔慌张的拿了枚碎银放在了桌子上正欲离去。“姑娘且慢。”老人低声喝道,“姑娘此去应当小心谨慎。”“谢谢老人家。”洛芷柔匆忙离去,心中更是如同打鼓一般咚咚响。“小姐,等等我。”惜文小跑着,“刚才那个老人家说的是什么意思。”“说你家小姐财运亨通,会有好事发生。”话音刚落,洛芷柔眼前一黑,一个麻袋从头顶盖了下来。紧接着脖颈便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手中的银针来不及用上便晕了过去。马车在山间的小道上摇摇晃晃的行驶着,洛芷柔被摇得胃里一阵翻滚。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手脚已经被绑住了。“惜文,醒醒。”洛芷柔轻轻的踢了踢惜文的脚。“小姐,这是哪里。”惜文睁开眼睛,脸色瞬间煞白,吓得不敢大声说话。洛芷柔的手被绑在了身后,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正欲催动宝物空间,发现手镯不见了。“怎么办,呼……镇定镇定。”洛芷柔心慌如麻,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这玉镯铁定是驾车的那两位绑匪偷了去的。“老大,这俩妞看起来不错,真的直接活埋了?这也太可惜了。”左边那位绑匪,笑得阴森,眼神往车厢瞥了一眼,洛芷柔和惜文立马装作还未清醒的样子。“拿钱办事,你小子不要只想着美色,尽给我惹事。”右边的绑匪不耐烦的抽了下马背,马儿吃痛飞快的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