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甜顿住了,看向眼前的盛卓辰。他这答案,既意外,又不意外。“见过又怎样,没见过又怎样,在你盛卓辰眼里,即便见过我,也不会记得。”甚至,连曾经救过他一次,他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在盛卓辰心里,她大概从最初到现在都是这么无关紧要。她不善的口气,令盛卓辰眸光里好不容易稍许褪去的火焰又迅速点燃。“你深更半夜和男人鬼混,还理直气壮了!”字字句句间透着盛怒。可荣甜索性顺着他的心思,承认:“你就当我是这样的人吧,习惯了鬼混,习惯了勾引男人,屡教不改。”这样说,或许可以让他痛快点。毕竟,从开始到现在盛卓辰都是这样认为她的。盛卓辰全身上下怒气蓄势待发,可这样的怒气,并没有让荣甜害怕。她视线不由得落向不远处,那儿站着的人像极了贺仪伶。荣甜唇角牵扯出一道嘲讽,冷笑出口,“就算我鬼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彼此彼此!不愿意看到他和贺仪伶两个,荣甜说完就转身。贺仪伶则满脸浅笑走来,完全无害的笑容。荣甜直接无视,快步走向停车场。幸亏,头部这一股疼痛有所好转,否则,在这两个贱人面前,她只会更加惨兮兮。贺仪伶仍旧在盛卓辰面前很小心翼翼,“飞扬约我,我就过来了……我没料到你太太在。”其实,最近跟踪了他们行踪,贺仪伶早就知道荣甜和盛卓辰都会在酒吧。盛卓辰同样对她不理不睬。贺仪伶呆愣的站在那儿,拳头不知不觉中握牢。“给我等着,我看你们浓情蜜意到什么时候去!”贺仪伶阴沉着脸,正想办法算计着荣甜。盛卓辰紧随在荣甜身后,荣甜还没来得及在停车场打开车门,便被捞起了腰肢。她被迫夹在车子与盛卓辰臂弯间,背脊微微后仰。越是刻意保持与他之间的距离,这姿势越暧昧魅惑。“又想像个强歼犯一样对我在这里霸王硬上弓?”荣甜唇角掠起一丝丝嘲讽,目光看了一眼停车场监控的位置。她回头对盛卓辰说:“你想给别人表演个现场直播,我也不介意。”荣甜面容上那样冷漠,看向盛卓辰眼神,似乎就是,他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这样的滋味,对于盛卓辰而言很不好受。抓紧荣甜手腕的力道一狠,“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他靠近荣甜,呼吸那般炽热。清楚看到荣甜面庞上的苍白虚弱,顺势捏紧了她下巴。“要不是看你病没好,真会在这弄了你,让你吃点苦头才会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话语阴森森,脸色看起来阴翳逼人。“不要让我觉得,我心疼你,却便宜了别的男人。”盛卓辰撩起荣甜一侧发丝,声音冷冽,但却很低沉,也好像蛊惑般缠绕在荣甜耳畔。荣甜干脆站着不动了,身体十足僵硬。盛卓辰看似凶巴巴的,却牵起了她的手。荣甜本能的抗拒,甩开他,“干什么,我的车还停在这。”“让顾峰给你开回去。”“我们现在去哪。”荣甜刻意保持与他之间距离。“回家。”家?她可没有。荣甜站定,不愿意妥协。“盛卓辰,拜托你不要装模作样行吗!明明我们没感觉,却又凑一起,我没有这个时间浪费,不想陪你玩了。”她快要死了。她只想在死之前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全都留给夏夏。“装模作样!”靠!他盛卓辰的人生里从来不需这样。“对我没感觉,刚才对霍文泽那渣渣就有感觉?是不是觉得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他的醋意总来得那么酸涩,迅猛。“管我。”她就是不想让盛卓辰得意。“我是你老公,还不能管你了!”盛卓辰揪紧了荣甜胳膊,悍然将她带上了车。他态度狠绝又凌厉,根本不容荣甜有丝毫反抗,就把她给推上车。荣甜经过霍文泽刚才一番闹腾,早已没了力气,甚至头很痛。剧烈的疼痛令她意识不太清醒,在车上混混沌沌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回了盛家。只是,盛卓辰早就不在身边。这些年来,荣甜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几乎每天晚上盛卓辰都会那样不顾一切,凶狠恣意的掠夺索取,但第二天早晨他总精神奕奕早起离开,不见人影。荣甜略显心烦的扒了扒头发,简单洗漱后,直接去了荣国昌住院的医院。还没到荣国昌病房门口,就听到有急切呵斥声砸来。“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去哪里给你搞三千万啊,你这是要我命啊!”是田亚兰的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正骂骂咧咧。荣甜停住步子,若她没有猜错的话,电话那头应该是田立军。她猜得没错,田立军也和荣国昌一起参与了赌博,让自己深陷高利贷。“别叫我姐,哪怕叫我亲娘我也弄不出三千万来,你姐夫欠一屁股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田亚兰声音里有着万般着急。嘴上骂着电话那头的田立军,可他们姐弟从小感情深厚,田亚兰不可能对他见死不救。挂断电话,田亚兰眉心攒得紧紧,忧心忡忡。可一抬头就见荣甜正朝她走来。“你怎么来了?”田亚兰震惊不已,仿佛害怕荣甜听到了她刚才的话。“你来多久了,竟然偷听我讲电话,你个该死的,马上滚。”私底下,田亚兰对荣甜的态度丝毫不需要遮掩。“你好像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工夫去救你那个败家子弟弟,真是姐弟情深,让人感动。”荣甜唇角掠起一抹弧度,淡淡声音却有着浓浓嘲讽。田亚兰阻挡在病房门口,逼迫的眼神至极毒辣,“给我滚,国昌一定不会想见你。”荣甜走近一步,笑得十分清冷,眉宇间都是寒冽之气。“我看未必,明天就是他还债的日子,拿不出钱来,他死路一条!”荣甜甚至出其不意凑向田亚兰耳畔,“你弟弟好像输得更惨啊。”“你……”田亚兰气急败坏,面色通红。“让开。”简短的两个字眼愈发冰冷渗人。“叫你滚……”“我可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你确定要这样赶走你们家的救命恩人?”荣甜脸上始终噙着笑,但这样的笑却毛骨悚然的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