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长源这一刻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男人目光狠狠地扫视过荣长源后,视线隐约暗示性扫了一眼荣甜。最后男人视线落在了坐一旁的田亚军身上。田亚军顿时面色大变,惶恐万般,甚至刚才气势汹汹的魄力瞬间弱掉了。他显然是认识来人的。田亚军刻意压低了头,尽可能不让男人注意到他身上。男人从进来到现在,早就盯上了田立军。下一秒,与男人对视瞬间。田立军即刻拔腿就跑。“想跑?”门儿都没有。男人神色狠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男人大跨步紧跟田立军身后,这次来也是要逮住田立军的。这会功夫,董事会上其他股东纷纷炸开锅似的。“原来,我们的钱都被荣国昌和田立军两个混账东西拿去赌了。”“这事情,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到底,如果荣国昌吞了我们的钱,我们饶不了他。”“荣老,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股东们一个个对荣老投以万般凌厉的眼神,索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荣长源视线久久落向那只血淋淋的手上,顷刻,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昏厥过去。顿时,会议室里一片混乱。荣长源贴身保镖即刻送他前往医院抢救。会议室里只留下荣甜一个人在收拾烂摊子。“今天的会议暂时就到这吧。”荣甜需要去了解相关情况。“荣小姐,既然你现在是荣氏总裁,你又是盛卓辰老婆,盛少应该不会对荣氏袖手旁观吧。”荣氏情况显然越来越差,有股东见风使舵,言辞里已表示支持荣甜成为荣氏主事人。可旁边也有一道小声音在嘀嘀咕咕,阻挠他的“异想天开”。“盛少都要和她离婚了,不对荣氏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还指望他伸出援手,怎么想得呢你。”离婚……荣甜耳尖听到了这话语。她与盛卓辰之间的事情,哪怕极力掩藏,哪怕逃避不想提及,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盛卓辰的不合。“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荣甜倒是努力维持冷静,“如你们所知,荣氏是我妈一生心血,如今变成这样,她死不瞑目,我也不甘心让荣氏变成这样。”她想要竭尽一切可能让荣氏继续很好的发展。在场董事似乎倒很满意荣甜的态度,再加上荣国昌和田立军出了这样大事,目前看来,除了荣甜外,没有更好人选。只是,荣甜接手这个烂摊子,她也不知该如何让公司维持下去。荣氏股票已经跌到了谷底,恐怕很难找到合作商和投资商。多年后,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这儿,曾经是她妈妈的办公室。推开门,荣甜步伐格外沉重。这里,早就物非人非了。办公室豪奢晃眼得一如荣国昌个性,显摆,炫耀,清一色骚气的上等红木家具,恍若彰显着他极致的粗俗。墙壁四周更是挂满了名画珍藏品,看得让人眼花缭乱。荣甜步伐一步步靠近落地窗沿,一些关于母亲的记忆沸腾起来。曾经,她妈妈是多么能干将荣氏发展得顺风顺水,成为行业的领头羊。母亲虽是女强人,但对她格外爱护。“妈,在我离开之前,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做得好吗?”她不确定。甚至,荣甜这一刻是没有信心的。刚来荣氏,一切都不熟悉,这个烂摊子究竟有多烂,她无法预估。片刻后,让秘书整理了荣氏近年来经济往来账目。账目上亏损和欠债的金额,大到令人咋舌。看了一天公司报表,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拯救目前荣氏的局面,荣甜还是决定回盛家一趟。或许,她可以和盛卓辰谈一谈合作的问题。没有迟疑,便开车回到盛家。可是,只到客厅口,她便听到了唐凤珠满心喜悦的笑声。还有,夏夏咿咿呀呀说话的声音。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有个贺仪伶。贺仪伶十分亲昵夏夏,拉着夏夏的小手手,一口流利的英语正教导着夏夏。夏夏分明神色就是愣愣的,这么小的年龄,对母语之外的语言,并不敏感。甚至,夏夏以为贺仪伶是在陪她玩,步伐不稳地凑近贺仪伶,咯咯地发笑。这一幕,荣甜心下顿时升腾起无以复加的难受。该死的盛卓辰!口口声声要她回来,原来目的就是如此。就是要折磨她,让她看到他与贺仪伶甜甜蜜蜜在一起的画面?唐凤珠火眼金睛的最先发现荣甜这不速之客的出现。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和嘲讽,“你又来做什么?”质问的话语凌厉且不善,让空气里变得甚为窒息。“夏夏。”荣甜直接忽略她,走向盛夏。盛夏原本与贺仪伶玩得开心,看到荣甜出现,她格外兴奋。立马踩着她不稳的步伐,屁颠屁颠朝荣甜蹦来,小手手高兴地拍着掌,无尽欢喜,“妈妈,妈妈……”听到她叫唤,荣甜心底俨然瞬间破裂般的疼。“宝贝。”妈妈好想你。荣甜只要看到盛夏,双眸便情不自禁酸涩,泪水疯狂流淌。她微微仰头,强逼眼泪吞进去,不希望让唐凤珠和贺仪伶看她笑话。可唐凤珠却阻挠在荣甜面前,阻止她们母女想见。“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出去,不欢迎你。”唐凤珠愈发对荣甜刻薄尖酸了,直截了当赶人走。荣甜视线从夏夏身上,转移到唐凤珠,同样是清冷之态。“她是我女儿,我有权探视,更何况,到现在为止,我和盛卓辰还没离婚。”她话语前所未有的严肃冷厉。忽然间,也掀起了和那天盛卓辰一样的心态。她为什么要成全他和贺仪伶这个贱人?“你!”唐凤珠气得咬牙切齿。“如果我不离婚,无论盛卓辰什么态度,我永远还是盛家少奶奶,他想找女人,恐怕也没办法完全肆无忌惮。”至少,盛卓辰不能完全不要脸的和贺仪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