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予星光寄流年

顾念追逐着迟云陌的星光,终于踏入演艺圈。却发现,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她以为自己爱着迟云陌,往事之中始终让她有动力坚持下去的人。然而阴错阳差之下,却和迟明辉纠缠不清。他就像是一捧入骨的毒,不断地侵蚀着她所有的神经。她在他的护佑下飞速成长,却在最后之余,忍不住哭着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捏碎手中的烟头,说:我从不和自己旗下的艺人谈感情。她泛白了嘴唇,那你谈什么。交错的星光,破碎的岁月,谁的怯懦,谁的过错?

第十章 人生本就是个漩涡
转日顾念早早的就到了现场,戏台上的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和男二号乔默、戏子云禾还有女主角付瑶都有对手戏。她习惯性的扫视了下四周,看见迟明辉正靠在剧组专用车里头休息,她端详了好一会,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大衣,单手垂在开启的门旁,颀长的身子倚在车座上,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状态。
顾念皱着眉头,略有点心疼,可却不敢表现。匆匆的把目光收了回来,低声对于晓交代了几句。
于晓点点头就匆匆的去了。
B组戏楼这边的导演是陈陆,他跟上一回见面的时候,真是落拓许多,已经在外面战斗了许久,所以才显得格外的邋遢沧桑。他招过来几个主演过去讲戏,顾念偷偷瞥见于晓已经找来个毯子给迟明辉盖上,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而聚精会神的听陈陆讲话。
陈陆说,这场戏主要是突出男二号痴情于戏子而淡漠了自己的妻子的事件。其中把戏分段成:妻子沿路询问自己丈夫的下落;丈夫在戏楼里听戏,戏子演戏;妻子到达戏楼,央求丈夫回家,丈夫不理;女主角看不下去,上前去帮妻子说话。
云禾为了赶时间,已经先去了化妆车里上妆,乔默还挤兑的轻轻推了下顾念,让她注意下付瑶的眼神。
顾念这才把心神从迟明辉那里收了回来,瞥了下站在对面的付瑶,才发现她根本没听陈陆说话,而是一直虎视眈眈的轻蔑着望向自己,顾念心口咯噔了下,自己根本没做什么,怎么让她嫉恨成这样?
陈陆喊了好几声付瑶,“付瑶,你注意下你的方位,你要从A位,冲到B位顾念在的那里,然后对乔默说你的台词,千万记得,跑动的时候不要背对镜头,把侧身给过来。”
付瑶转过神来,点了点头表示听清楚了。陈陆无奈的很,自从剧组迎进来这位叫付瑶的女神,简直是让他头疼到了极点:房间要住最好的,而且还要和迟云陌的挨着;化妆车要提供专用的,必须随时待命给她补妆;所有的她的戏服,都要专门的大师订做,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尺寸不合适……
大大小小的要求也就算了,陈陆可以忍,毕竟资方在后撑腰,但是付瑶的演技又十分可怕,可怕到陈陆经常不忍心看镜头里的拙劣表现,但即便是这样,付瑶还不肯好好听他说戏。
陈陆无奈的挥手:“好了,大家就位。顾念,先开始是你往戏楼里走的那段,独角戏的要求比较高,你好好演。”
顾念点头,她当然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要求。更何况这一段戏,真是切合了她现在的心情。拼命的喜欢着,也拼命的表现着,但拼命的被忽视着。
今天的顾念换上了那身蓝绿色的旗袍,贤惠大方而又温婉动人,化妆师特意没给她加重妆容,白皙的面容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更容易演出让观者动容的画面。
她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头,前方是戏楼。旁侧人来人往,而她已经问了许多地方,才摸到这个地方。面色逐渐苦涩起来,那一天他昭告天下,这是我的老婆;那一天他就去了戏楼听那个戏子唱戏;那一天他就不曾再回家……
顾念每走一步,心里头却在想着和迟明辉的点点滴滴。是啊,这一幕,多么的像自己踽踽独行在追逐迟明辉的路上,他似乎从未曾为自己停留过。
脚步踉跄的走到戏楼旁边,这个大家闺秀听见了丈夫从楼上传来的笑声,眸光渐渐转为痛楚,双眼一合,泪水逐渐从眼角滑落下来。
“CUT。”陈陆举手喊停,他必须得承认,这个叫顾念的新人,演技的确是出色的让人无法转移目光,这一条心理复杂的戏,就和她饰演的林月一样,单单仅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神,就已经把层次给表达了出来。
有戏的女演员很多,但像她这么一点就灵的女演员却不多见。陈陆终于能理解为什么迟家两个兄弟会对她赞誉有加。
顾念停在原处,目光正好落在正从座位上起身,怀中搭着那个毯子,看着自己的迟明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顿时面色微微一红,愣愣的问陈陆:“导演,是不是要转到楼上。”
楼上的同组第二台摄像机也刚刚拍完云禾的戏子表演,她冲着楼下的顾念挥着手:“小念啊,我腰要断了,呜呜呜,他们整天让我下腰,我快要死了呜呜呜。”
顾念“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抢了角色,真是一点怨气也不会有啊。
她抿着唇,被云禾的一句笑话说的心情大好,蹬蹬蹬的上了楼。
付瑶已经在A位置站好,而顾念按照副导演的指认,也在A位置站好,遥遥对着已经可以休息的云禾挥了挥手。
云禾的戏份已经结束,她可以到一旁休息,捧着一杯果汁,晃着脚坐到楼台的一角,欣赏着顾念的表演——云禾对顾念应该是惺惺相惜的,而她也觉着顾念的表演很有层次,云禾很奇怪,像顾念这样的天赋,居然现在才慢慢崭露头角,可惜了迟明辉不肯带她,否则顾念今天的星途,一定不会仅仅是演个男二号的妻子那么简单的角色。
和乔默的对戏明显也还算顺畅,乔默的演技虽然也挺流于表面的,但好在他似乎提前备课了不少时间,NG了两遍,终于过了关,但是最后一场是要和付瑶交接的戏份,这让顾念心里头开始紧张起来。
她不怕付瑶演砸了,她怕被付瑶连累的NG一百场!
付瑶开始跑了。
付瑶被喊回去了……
付瑶开始跑了。
付瑶又被喊回去了……
顾念站在那里,无奈的看着捂着嘴巴噗噗噗笑的云禾,光仅仅是个跑位她都领会不了,这个付瑶……还真是比花瓶还不如。
付瑶站在那里,已经开始隐隐有了怒气,副导演好声好气的再解释了遍走位的问题,并且叮嘱着:“要不这样,我让摄像机跟你走,你别找摄像机了。最后一遍,过了好么?”
付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副导演喊了声“开始!”,付瑶朝着顾念跑去,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开始追着付瑶走,镜头始终从前面追着付瑶的脸。
付瑶忽然间“啊呀”了声,脚底打滑,瞬间扑向了摄像机的位置,那大哥躲闪不及,整个人都被推倒在顾念的身上。
顾念一直都默默的站着,当那摄像机直直的撞向背部的时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腰部似是断裂一样,疼的感觉钻心彻骨,瞬间一阵痛楚袭遍全身。她猛然间跪倒在地上,面色刷的一下惨白下来。
乔默大惊失色,从旁边站起身,冲向了顾念,“小念,你怎么样?”
付瑶在后头捂着脚踝,先声夺人的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脚崴了一下。”
顾念死死的咬着下唇,单手扶着自己的腰,摄像大哥也在旁边不停的跟她道着歉,她连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转回来,“没事,我没事。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扶着墙边站起,腰处又是一阵裂骨的疼痛,倒抽了口冷气,额头上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汗珠,顾念不得不对副导演说:“对不起,这场戏可能得往后延,我好像有点站不起来。”
副导演赶忙对摄像大哥说:“你们几个人先把顾念扶到下头,找人过来看看怎么样?先喷点云南白药应下急。”
顾念被一群人匆匆忙忙的扶了下去。云禾“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付瑶大骂:“你明明是故意的,刚才你根本没滑倒!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么?”
顾念没有听见戏楼上面云禾和付瑶的争执,她几乎是被乔默半抱着,放到了一辆车上头,闭着眼睛死死的咬着牙,额头上密布着汗水。好多人的说话她也都有些听不清,靠在车椅上头呻吟了好几声。
乔默的一句话让她瞬间睁开了眼睛,“迟总,你照顾下小念,我去替她找点急用的药来。”
迟明辉“嗯”了一声,正转过身来,迎上了顾念有点仓惶的眼神。
见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里,迟明辉顺手把商务车的门拉上,只留下顾念和自己还有于晓三个人在车厢里头,顾念虚弱的喊了声:“迟、迟总……”
迟明辉瞥了眼手足无措的在旁边跟着的于晓,冷冷的说:“你先去替她请两天假。”
于晓立刻领会精神,打开车门下了车。
旗袍是很收身的,迟明辉拉下拉链的时候,十分小心,但是卡到腰际位置的时候,她忽然间喊了声“痛”,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连嘴唇都开始泛白。迟明辉打开顶灯,看着顾念腰处那红肿一片,伸手轻按了下,顾念又开始连连呼痛,眼泪都被这个动作给逼了下来。
“怎么回事?”
顾念鼓了鼓嘴,痛的话都说不清楚,揉着眼睛回答:“我不知道。我站在B位置等付瑶来,但是摄像机大哥突然倒在我这边,我没来得及躲开,就……就……”
虽然她也隐隐觉着是付瑶捣的鬼,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胡说八道。
沉默片刻,迟明辉把身上的毯子盖过去,正好乔默把商务车的门打开,递进来一瓶云南白药。
迟明辉看了眼说:“伤口可能有点严重,我先带她回宾馆,至于她这伤是怎么回事,既然是驰誉旗下的艺人,自然有驰誉来管这件事情,你安心拍戏就好。”
乔默分外感激的说:“那小念就拜托你了迟总。”
影视城外头有迟明辉自己从分公司调来的卡宴,上一次就是用这辆车接的顾念和于晓。于晓机灵的把卡宴开了过来,帮忙把顾念扶到副驾驶上,还格外关照的说了句:“迟总,需要我陪同么?”
迟明辉的眸子冰寒,他顿时领悟的向后退了几步,“您请,您请。”
到了宾馆后,顾念才软软的呻吟了声,说:“我的包在于晓那里……没带门卡……”
迟明辉顿了下,就到了自己的房间外头,刷了门卡走了进去,把她放到床上。
顾念缓缓揭开身上的毯子,皱着眉头努力撑起上身来,让自己靠在床头,歪头看向迟明辉。他正在跟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找个医生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影视城里头就会有配备一些不错的诊所,可以进行一些应急措施的诊断和处理。像顾念这种伤势,应该仅仅限于跌打损伤行列,不至于需要去大医院动手术,但也需要个医生过来看一眼比较好。
一看见迟明辉挂了电话看自己,顾念的脸就不争气的红了。
迟明辉拖了个凳子坐到旁边,“很痛?”
顾念下意识的摇头,“休息一会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迟明辉说:“做演员确实比一般人要容易受伤,要坚持做演员,就可能还会受到别的伤。你这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把门合上,迟明辉又将乔默给的那瓶药给拿到她床边,说:“把衣服脱了,我先看看具体的伤口。”
顾念面红耳赤的盯着迟明辉看了好一会,突然间低下头去,她怎么还是觉着她和迟明辉之间不是一般的关系,为什么脱衣服这种事情他总是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么坦然。
“旗袍太紧,脱了吧。”迟明辉补充了句。
顾念点头,伸手去拉裙摆,忽然间一阵钝痛,又再次从腰际传至全身,顿时萎靡的扑跌在床上,好疼!她终于忍不住的说了出来:“我什么都能忍,就是怕痛。”
见那副五官都疼的皱在一起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迟明辉扶正她的身子,顺手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毛巾,“脱衣服也会疼,千万别哭。”
那眼神里头分明就是打趣的笑意,顾念一时间愣住,呆呆地推开毛巾,说:“我不疼,不会哭的……”
旗袍真的是贴身剪裁,脱下来的时候,经过那柳腰纤细的时候,迟明辉微微一皱眉,就听见衣服里头传来顾念频频呼痛的的哭声——刚才还说自己不会哭,这简直是个好哭鬼。
顾念的腰上已经蔓延出一大片红肿,显然那摄像机几乎是整个撞上她的腰处,也难怪她哭爹喊娘的,尤其是拉链的腰侧,似乎都隐隐泛着紫色。
迟明辉顾及到一会毕竟医生要来,就打了个电话给前台,帮忙把506的房间门打开后,翻出她那件难看的睡衣,死活还是给套在了身上。
这一切办妥后,迟明辉才坐了下来,房间里又陷入了默然的安静当中。
顾念打着泪嗝偷偷的看了眼迟明辉,他正捏着眉心紧紧的皱着眉头,不觉有了那么点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受了伤,怎么会打扰正在休息的迟明辉。
“你昨天很忙么?”顾念小小声的问。
迟明辉没睁眼,“嗯。”
“要是很累的话,不如先休息下……”
昨天关于迟云陌和乔默的事情他没来得及找她算账,现在也是看在她腰受了伤的份上,暂时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一边去,看她喋喋不休的倒是精力不错,迟明辉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这是不痛了?”
“痛!痛!痛!痛!”顾念赶紧闭了嘴,再不敢打扰对方,好在她一向善于和迟明辉沉默对沉默,憋了好久直到门口来了医生。
医生是助理开车接过来的,助理是迟明辉在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站在外头恭敬的说着:“迟总,医生找来了。”
他探了个头,就看见床上躺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心里头突然间犯了嘀咕,就算是驰誉旗下的,什么时候需要迟总亲自照顾的?
迟明辉让医生进去给顾念看腰伤,自己则走出去和助理闲说了几句最近公司的计划。
正说着,里头忽然又传来顾念一声痛呼,迟明辉面色不变,但还是看了眼房间里头,那医生正拿手在顾念的腰处捏了捏,引来她一阵战栗。脸虽然都白了,但居然咬着毛巾忍住了。
迟明辉眸底泛过一丝笑意,在助理诧异的眼神中走进去,站在旁边看那医生诊断。
医生收了手后,说顾念这是软组织损伤,掏出口袋里的笔,开了个药方,顺便交代了几句:休息几天就好,就是不要剧烈运动。
他刻意看了眼迟明辉。
窗外一大片的花园里种植着秋天认不得的花卉,白色而簇簇丛丛,秋日微凉的风吹进来,也带上了花的香气,玻璃窗大敞,白色的窗帘随风轻晃,自打医生离开以后,房间里面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云禾像踩着风火轮的哪吒一样,闯开了这片寂静的世界里头,怒气冲冲的对着身后跟着的乔默吼:“那女人太可恶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肯定抓烂她的脸!”
乔默苦笑着说:“打住打住,你也算是娱乐圈的大明星,你信不信,明天的头条肯定是枪声剧组的内部斗殴事件,还是你和付瑶的。”
“气死我了啊!”云禾气冲冲的往沙发上一坐,“她故意要去撞小念,别人没看见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顾念挣扎了下,想要起身,却还是疼的倒抽了口气,“等等,云禾和付瑶打架?”
她的问话一出,云禾顿时不敢去看迟明辉了,要知道迟明辉一向都不允许她传出这种负面新闻,所以讷讷的回答:“我也是想给你讨个公道,当时气的简直按捺不住,结果那个付瑶,说我欺人太甚,还放言不管我是谁家的艺人,也要把我……”
“继续说。”迟明辉眉眼不动,面无表情的问着,但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云禾小小声的说:“把我和顾念赶出去……”
迟明辉一时间没有说话,但显然是生气了,熟悉如顾念都能感觉到他身体四周的气场突然间冰寒了下来,她张了张口,就听见云禾一声惊呼,原来迟明辉提着她的衣领,扔到乔默怀里,“带她回去,面壁思过。”
乔默瞥了眼躺在迟明辉床上的顾念,欲言又止。
迟明辉斜睨了他一下,“我今晚不睡,有事要处理。”
乔默这才长出口气,顺手兜住云禾不停挣扎的身子,“你尽管处理,缺钱了有我的cvri随时顶着。”
他在想什么,怎么能怀疑迟明辉对顾念意图不轨呢,这全天下大概迟明辉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而且迟明辉也不可能对自己弟弟的女朋友干什么。
顾念张了张口,见乔默把门合的安安稳稳,又满脸信任的样子,几度想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但又怕破坏了迟明辉在他心里头的高大光辉的形象,也就默默的忍了下来。
迟明辉没有回答乔默,起身倒了杯水放到顾念床畔,这才回到电脑前头,打开文档不知道在写些什么。顾念想起付瑶和云禾间的争吵,心里有些不安,毕竟云禾是为了自己闹出这些事情,抱着手中暖暖的杯子,看着正在电脑前头不知道忙碌着什么的迟明辉的背影,轻声问:“这事情很麻烦么?其实付瑶就是看我不顺眼,和云禾应该没有关系的,她冷静下来应该就会后悔和云禾撕破脸。”
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顾念不演这个妻子的角色,果断的离开剧组比较合适。总归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角色,让她选择割断也会洒脱一些。
迟明辉转过身来,唇畔缓缓勾出一抹冷笑,“你想的太简单了。”
顾念愣了下,不就是自己因为和迟云陌关系太近,被付瑶看成了眼中钉,自己的拍摄条目都是一条就过,她三番五次的过不了,最后怒火中烧才酿出祸端。
不过基本上没有她继续发话的机会,因为第三位到访者,也一脚踢开了门,是迟云陌。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框,几乎就是瞬间,又一把扯住了自己哥哥衣领。
顾念轻呼出声,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迟明辉很淡定的伸长腿,看着逼视着自己的弟弟,面无表情的说:“戏拍完了?”
迟云陌咬牙切齿的说:“我就知道这个付瑶会闹出幺蛾子来,早就跟你说枪声这部戏,不接也就不接。我们驰誉参与这么多进去,现在就算要撤也损失惨重。你知道刚才她还跑到我那里哭闹一顿,怎么,我的大哥难不成还想让我去色诱摆平付瑶这趟麻烦?”
顾念瞪大眼睛不敢吱声,看着眼前这一对又在发光的兄弟,之前她就是在茶水间里被按住,看着面前这一幕,当然迟明辉永远是那么的淡定而选择性忽视。
就好比现在他听见的迟云陌的连番追问后,扯了扯嘴唇说:“哦,你想和她复合?那千万小心一点,资方毕竟是她男朋友,被发现撤了资,这部戏可就断了粮。”
“你!”
迟明辉拍拍他的手,“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开始忙了。”
迟云陌斜睨了一眼还呆呆的坐在床上的顾念,“怎么。你这是想给顾念出头?这可不像大哥你的习惯。”
迟明辉波澜不惊,微微浮唇,“如果你不和这丫头故意示好,大概付瑶也不会吃醋,你以为这件事你没有责任?”
顾念深吸一口气,弱弱的插了句话:“其实我伤不是很严重,最简单的方法……”
就是刚才她提出的方法。
但明显兄弟俩不吃她这套,转过头来齐声说:“闭嘴。”
她只好闭了嘴,顾念还不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她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后台,但她到底是驰誉旗下的艺人,作为资方的代表女艺人付瑶,却先一步推伤顾念,后一步和云禾大打出手。
这就已经不是表面上的演员之间的争斗。而成了资方与驰誉之间的潜在战场。
付瑶是出了名的无脑花瓶,她大概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层面,但没办法,这就是Z国特色,打“狗”也要看主人——除非驰誉今天把这桩事忍下来和付瑶合作下去,否则即便是针对付瑶,也要看付瑶的主人乐意不乐意。
迟明辉沉声说:“这件事不需要管了,我和乔默来处理就可以。你只是个演员,做好分内的事情。”
迟云陌表示牙疼,“这么说,你还真是要我和付瑶好好相处下了?”
“不愧是我的弟弟。”迟明辉难得称赞了下。
迟云陌松开迟明辉的衣领,偏头又看了眼顾念,目光中有太多的不认同,他不认同顾念已经打扰了迟明辉的正常生活。
说句实话,如果今天迟明辉在云禾那里,可能云禾也不会和付瑶大打出手,从而出现现在这种僵直的局面;即便是驰誉和资方因为天堂的枪声而大动干戈,这个女人的因素绝对不会少。
迟云陌直起身子来,略带讽刺的对顾念说:“看来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顾念没想到迟云陌居然开始针对自己,一时间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今天的这件事情其实迟云陌才是罪魁祸首啊,正如迟明辉说的,如果不是他不断的接近顾念,挑起了付瑶的醋意,怎么会让她今天被摄像机砸中……
床忽然间往下一陷,顾念往右手边一看,却是迟明辉忽然间坐到了身边,她略带仓惶的目光落在他的眼里,却被忽然间挑起下巴。
“你还不走?是想看亲热戏?”迟明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显然已经极为不快。
顾念被强行往前一带,连连呼痛,双唇已然快碰上迟明辉的薄唇,脸都红的如柿子一般,根本不敢去看站在床尾的迟云陌。迟云陌冷哼了声后,才离开了房间。
顾念直到门掩上后,才手忙脚乱的去推迟明辉,“迟总!你别让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迟明辉的声音听不出一点不愉快,而是松开了她后,问。
“误会……”顾念声音低了下去,大约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误会我们俩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顾念被说的一顿,立刻苦笑了起来,好奇怪,她明明觉着和迟明辉之间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可被他一说后才发觉,似乎也就是这么回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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