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毓由宣元帝牵着下了马车,看到开元寺三个大字时,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猛地一沉。“若若,怎么了?”似乎从下车开始,宣元帝就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变化。尧毓也没隐瞒:“我觉得心里好像压了块石头似的,很沉。”宣元帝眉峰蹙起,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无心大师在寺中,一会儿让他给你看看。”尧毓没拒绝:“恩!”越往里走,尧毓的脸色越难看。等走到开元寺大雄宝殿门口时,面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宣元帝看着,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若若,你哪里不舒服?”尧毓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可又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她用手捂住心口,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我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宣元帝额角青筋抽动了几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快步往开元寺后山跃去。尧毓像是离了水的鱼儿,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模糊。紧紧地抓住宣元帝的衣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走……”宣元帝看着近在咫尺的禅房大门,再看看怀里面色煞白,头发几乎被汗水浸湿的小姑娘,嘴角肌肉动了动。有那么片刻迟疑,最后还是抿唇往前走了一步。心脏像是被什么猛然撕裂一样,尧毓却痛的脸惨叫声都发不出,只身下身体本能的抽搐。衣袍无风自动,满身煞气的他双眸阴鸷狠戾地盯着禅房那边,声音冷如寒冰。“无心大师!”禅房门无人自开,无心大师苍老悲悯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陛下!”宣元帝低头看了眼怀里浑身抽搐的小姑娘,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无心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无心大师没有出来,说的话却与季兮安说的一般无二。“陛下,何必强求?”宣元帝双眸隐隐泛红,声音里不自觉地夹带了暴戾。“朕若定要强求呢?”无心大师沉沉叹了口气,没一会儿,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从禅房内出来,眨眼的功夫到了宣元帝跟前。垂眸看着宣元帝怀中已经昏厥过去的小姑娘,双手隐隐发颤。无心大师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悲悯,最后还是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小姑娘眉心。“她本不属于这里,陛下硬要强留,将来……”“她既然能来到这里,为何不能属于这里?既能与朕相遇,自是有天定的姻缘!”无心大师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声:“我佛慈悲!”宣元帝没说话,只是双眸锐利宛如出鞘的冷剑般逼视着他。无心大师有些无奈地皱皱眉:“陛下,想来您也已经确定过,这是她本身无疑。”宣元帝颔首,无心大师这才伸手,指尖落在昏迷不醒的尧毓手腕处,跟着眼底闪过一丝惊愕,转而又化为一团看不清的暗潭。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眸,双眸清明慈悲,嗓音苍老悲怜。“陛下,阿毓姑娘伤无大碍,但从此以后,若无性命之忧,切忌不要知靠近任何佛门寺庙!”宣元帝蹙眉:“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