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了然地点了点头,收起了自己的大灰狼尾巴。“好,太太说了算。”乖乖巧巧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认错态度良好的小学生。许弯弯被他逗笑了,清了清嗓子,把那个大的拨浪鼓递了过去。男人低眸接过,有些不明其意。“喏,这就是给你的礼物。”她脸不红心跳的,好像本该如此。他怔了怔,嘴角蓦地漾开了一抹无奈却又宠溺分明的笑意,凤眸深了深,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幼稚的礼物。偏偏他竟然还觉得有几分欢喜。“太太,你家先生我已经是而立之年了。”薄唇清晰地吐出这个字,带着微微的叹息。她浑然不觉,反而乐在其中,“我们家呢,有二宝,你是大宝,宝宝是二宝,拨浪鼓一大一小,自然你该拿个大的。”他的薄唇微掀,贴着她的耳蜗吹气,有种说不出的暧昧,“那太太是几宝?”“嗯……”她抬头看向广袤无垠的天空,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答案:“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宝宝。”实在听不下去她胡说八道,霍先生只好以吻封缄,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她推拒着,不满道:“又、来……”他低低笑了一声,“太太的礼物还差那么几分心意,只能将就着这么补了,嗯?”……俩人就这么在江南呆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是秀恩爱,踏着青石板,游山玩水,安静闲散得许弯弯有些乐不思蜀。分明临近冬日,南方却始终保持着十度左右的温度。许弯弯给自己泡了一壶碧螺春,半躺在民宿阳台的藤椅上,眯着杏眸,猫儿似的懒洋洋地眺望远方。这里的风景奇佳,不远处便是白墙黑瓦的屋群,屋檐翘得很高,天上下了点淅淅沥沥的小雨,烟雨朦胧。霍司霆接了个电话回来,便看到她与这袅娜的美景融为一体的画面,竟有些不忍打扰。他轻轻地走过去,闯入了水墨画中,“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她懒懒地伸了个腰,不答反问道:“该回去了?”这几天他处理公务的时间越来越多,她是知道的。偌大一个集团的执行总裁,总不能真的这样说丢就丢下了一个星期的公事。“嗯。”他也毫不避讳,补充道:“快要休年假了,公司上下都很忙,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来,嗯?”她挑了挑眉,笑道:“还能有下次吗?你失去的每一分钟可都是成百上千万的生意。”霍司霆的神色不变,淡淡道:“可如果连假都不能休,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能陪,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许弯弯但笑不语。“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和他想到了一处上,他点了点头。想了想,提起了另一件事。“许馨月流产的前一天见过周琳琳。”提起周琳琳,他整个人都浮现出一种冰冷的暴虐之气。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逃了出来,直接躲回了周家的庇荫下,纵是他的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进周家去拿人。许弯弯愣了愣,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凭借许馨月一人的脑子,想来也不会出这种阴损的招数。只是有一点她始终没能想明白。“许馨月为什么会舍得牺牲自己的孩子?”“孩子?”男人讽刺地笑了一声,“她的孩子早就在摔下电梯的时候没了。”许弯弯的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替她清宫的医生说,她的孩子停止吸取母体营养的时间远在流产之前。”霍司霆的表情很冷酷,五官也变得凌厉起来。她有些震惊,瞬间领悟了过来,“你是说她的孩子因为某种原因停胎了,所以顺便嫁祸给我?”霍司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可是就在那之前不久,她明明还去孕检过的。”许弯弯皱着秀气的眉头,惊讶且不解。脑子忽然闪过一抹亮光,声音蓦地提高了几个度,惊叫道:“所以可能是周琳琳动了手脚!”同为母亲,此刻她竟然有些同情许馨月。男人没吭声,算是默认了。这是一局毫无人性的阴谋。许弯弯有些后怕,通体发寒,摸了摸小腹,她是不是该庆幸这些人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把她推下电梯?真相已经大白,她最后一丝顾虑也都消散了。感激地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真诚道:“谢谢你。”原来在他们放肆游玩的时候,他也不忘调查清楚这件事。他幽深的凤眸绞着她,低低地开口:“我更喜欢太太以另一种方式感谢我。”他意有所指,许弯弯瞬间了悟,小脸红了红,倒也没推拒。扯了扯他的衣袖,命令道:“你弯下身来。”他站着她坐着,身高差极为不方便。霍司霆眸底含着笑,听话地附下身直到和她一样的高度。女人别扭地飞快在他嘴角印上了一个香吻,猝然离开的柔软仿佛调皮的精灵,挠得他的心更痒了一些。这倒是她难得地主动向他示好。凤眸深了深,意犹未尽道:“太太,你的诚意有待考量。”她自然知道自己有多敷衍,掩饰性地哼了哼,强行解释道:“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太多了会腻啊?点到即止才是精髓。”他的大手游离在她的小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听闻她的话,蓦地失笑,从胸膛里蹦出来悠长的笑意,“可是我对太太从来没有腻味过,反而越发上瘾了怎么办?”许弯弯撅了撅小嘴,目光微闪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老是捏我的脸?再这样下去,我的脸部肌肉都要被你捏松弛了,提前迈入老女人的大门。”微微抱怨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娇俏。他的笑意渐深,薄唇微掀,非常诚恳地吐出了两个字,“好捏。”她的眉眼一抽,还、还真是直白……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惜在霍司霆的眼里毫无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