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深意……他闭了闭眸,不愿再往下想。不过片刻,他便定下了神来,双眸仿佛被寒冰淬过,泛着无尽的冷厉之色,隐隐还夹杂着些嗜血的意味,叫人看了胆寒不止。他的人随后也到了这里,强硬地将林锦白家的门锁打开了,仔细地搜了一遍,可房子里并没有人。霍司霆的眉间紧拧,犀利的目光环绕着客厅,最后落在了桌子下面。那里有个医药箱,里面的东西零落散乱着。整间楼房都是干净整齐的,可见主人有着不轻的强迫症或者洁癖,所以这个医药箱只有可能是刚刚使用,却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收拾了。想必是察觉了他在查人。霍司霆的双眸眯了眯,透出一股极其危险的光芒。“他们一定还在附近,立刻去查一查林锦白名下离这里最近的住所。”二十分钟以后,叶墨宁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果然没走远,就在两公里外的一间公寓里。霍司霆淡淡地应了一声,刚要挂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叶墨宁犹豫却担忧的声音。“司霆,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一定要冷静处理,否则……”叶墨宁看得出来霍司霆对许弯弯的在意,可感情这种事,逼得越紧结果越是不好,稍有不慎,彼此间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头了。这人手段向来强硬,难保不会在感情的事情上也狠得下心来。“我有分寸。”霍司霆的脸上没什么变化,线条分明得仿佛一尊石像,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煞气。叶墨宁扶额,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轻叹了口气便挂断了电话。另一边,许弯弯躺在床上,呼吸一会儿很轻,一会儿又变得很重,额头上敷着一条白色湿毛巾,眉头紧皱,精致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之色,浑身出满了虚汗。一名中年妇女坐在一旁,小心仔细地帮她擦拭着汗液,眸光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乔医生,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整整一天一夜,许弯弯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淋了雨之后的身体没有及时驱寒,更是槽糕透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思绪散乱得无法集中到一个点上,视线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东西。“不会的,睡一觉就好了。”乔医生放下毛巾,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拯救过数百人生命的手将温暖传递给了许弯弯。许弯弯虚弱地笑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公寓地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开锁声。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乔医生反应迅速地快步过去将房门口反锁了起来 然后又开始找东西试图堵住门口。可躲不过的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打开了这间房的门锁,试图往里面推。乔医生死死地抵住了门口,做着最后地挣扎。许弯弯摇了摇头,虚弱地爬了起来,毛巾从她额头上掉了下来,声音沙哑却平淡道:“不要挣扎了,让他们进来吧。”“可是……”乔医生回头看了她一眼,神情犹豫。下一刻,门口却被人大力地踢开了。乔医生猝不及防地被这股力量撞开,膝盖狠狠地磕在了地上,疼得脸色发白。门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霸气身影,俊美无俦的脸上凤眸微眯,睨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毫无反手能力的猎物。看见她面色痛苦,男人的眸子里几不可见地滑过一抹心疼。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嘲讽,“霍太太,捉迷藏的游戏结束了。”许弯弯垂着眼帘,还没说话,乔医生却已经爬了起来,毕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这么一摔,身形有些竟不稳。“霍先生,您闹了这么久,也该……”“乔医生!”生怕乔医生说出什么惹怒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许弯弯急忙地打断了乔医生,身体经不起她激烈的情绪变化,嗓子竟然有些破音。乔医生的话一时被噎在了喉咙里,眼角的细纹深了深,终究没再说下去。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俩个女人的举动,嘴角竟然含着点薄凉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许弯弯看着他的表情,心忽然凉了半截。绝望地闭了闭眸子,竟然觉得有些悲壮。“霍司霆,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她的唇角蓦地弯了起来,笑得有些甜。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绝不会示弱。男人的眸子快速地滑过一抹暗芒,沉声道:“嗯,我来带你回家。”他意有所指。“可是我好像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吧?”许弯弯扶了扶额角,笑得有些无奈,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仿佛是在对他撒娇。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场搜捕其实是意味着俩人缝隙的开始。霍司霆自然也不会认为她是真的乖巧,却也一口应下,然后动作轻柔地抱起了她。一夜不见,她似乎消瘦了许多,抱在怀里竟然没什么份量。尘埃落定,就算是许弯弯内心再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也只能随着身体的极限沉沉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临走前,霍司霆意味不明地看了乔医生一眼。乔医生被震得退了一步,心跳得飞快,脸色却愈发苍白。匆匆回到别墅,怀里的女人已经到了那种沉睡不醒的地步,削弱白葱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秀气的眉头皱着,呼吸急促,时不时呓语着些什么,仿佛陷入了一场不可自拔的梦魇。霍司霆抿着唇,将她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还在路上的时候家庭医生就被他叫了过来,早早地候在了一旁,拿出了听诊的仪器,仔细地检查过一遍后,恭敬地说道:“霍少,太太她原本只是感冒,却因为心绪不宁以及没有休息好,现在高烧不止,待会我给她打一针,之后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霍司霆面色冷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床上的人儿时才有了几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