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了,碎落的月光洗去了yīn影,那张刀削斧凿般的清朗面孔渐渐浮现清晰,他微微挑着眉,神色不虞而冷漠,高挺的鼻梁与微微深陷的眼窝都堪称英俊非凡,像是世界上最坚硬完美却又不近人情的大理石雕。 这张陌生却又不陌生的脸明明白白的落入宁随远的瞳孔深处,好似突然熔断了记忆的保险丝,他张了张嘴,思绪如洪流冲刷而过。 他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剧烈的眩晕和黑朦笼罩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话!抱他! 今天的季Sir他不A吗! 今天的章他不肥吗! 配不配有2分评论呢! 第9章 竟然是个老熟人! 季珩一个“喂”字卡在喉咙口还没叫出来,那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就猝然朝前栽倒了,季珩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长臂一捞,对方撞入他怀中。 季珩顾不上惊讶,他看见青年白皙的后颈处停着一只蝙蝠,腹部古怪地贯穿着一把螺丝起子。 血吸的够饱了,蝙蝠毛茸茸的肚子被撑到半透明,可那畜生却还贪婪的不肯松口,匍匐的贴着宁随远的皮肤,季珩浓眉绞绕,生出一股难言的火气,猛地用枪柄将它挑开,那蝙蝠振翼飞到半空中,Alpha一枪点过去,它像个血包似的炸了。 飞溅的鲜血吸引了盘旋在天空中的蝠群,它们作势要俯冲下来,季珩抱着宁随远退了几步,单手换了弹夹,正预备来个火拼,蝠群猝然聚拢,仿佛对他们失去了兴趣一般,集体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季珩回首,此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廖鹏的声音。 “长官!声呐启用!蝠群朝我们过来了!请求指示!” “贫铀镁弹准备。”季珩的眸色沉然。 “长官?”廖鹏和高德异口同声:“你是认真的吗?” “贫铀镁弹准备。”季珩冷定道。 廖鹏硬着头皮去装弹了,此时蝠群已经包围到了装甲车的上方,“轰”一声巨响,镁弹带着白亮的光冲进蝠群,剧烈的燃烧起来。 蝠群的碎片混合着灰烬洒落,夜空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月光朗照。 - “和平年代啊,使用高危热武器需要提前申请,否则武器成本费使用费环境损毁修补费全部都要从您的个人账户走……”廖鹏隔着窗玻璃叹息:“一区的一栋大别墅,没了。” 杨潇拍了拍他的肩:“看开点,又不是你的钱。” 廖鹏还是肉疼:“季处这是在拿老婆本维和吧!婚后这么花钱他老婆能心疼死。” 高德回头道:“季处那种工作狂可能就没想过结婚吧!” “不见得。”杨潇说:“你们看,他在看什么书。” 她将季珩方才扔在廖鹏chuáng上的硬皮书拾了起来,合上一瞧——《一个多情Alpha的独白》。 廖鹏:“光看标题我就隐隐作呕……” 高德:“……这个我不可以……” 杨潇:“我觉得虽然藏的比较严实,但是我们头儿他内心肯定还期待着谈一场纯纯的恋爱——” 话音未落,通讯频道里响起了“砰”一声,似乎是谁挨了打,随后响起一个清冽的男声,咬牙切齿的: “流氓!滚开!” 廖鹏:“?” 高德:“?” 杨潇:“?” - 原本只是想要检查一下宁随远的伤势如何,毕竟蝙蝠一直咬在他的后脖颈,那里有人类脆弱的腺体在,周围密布神经末梢,包括jiāo感和副jiāo感神经,季珩曾经见过有后颈腺体受到重创引起心脏骤停或是呼吸肌麻痹死亡的例子。 谁料他刚拨开宁随远的颈发,什么都还没碰着,目标就醒了。 坚硬的颅骨撞在了季珩轮廓立体的下巴颏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 季珩是个万年被骂保护欲过剩的直A,不得不承认,宁随远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和极窄的腰胯都jīng准的长在他的审美上,配上纤细羸弱的骨架,乍一看,季珩心底那旺盛的保护欲就被点燃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些重要的讯息。 直到挨了那一下,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小子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生猛铁B。 “流氓!”宁随远咬牙喘息,耳根泛起异样的绯色:“滚开!” 季珩捂着剧痛的下巴退开,满嘴血腥,估计是牙齿磕破了舌头,但他依然想要替自己解释一下:“我没打算碰你的腺体。”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成功把宁随远气晕了过去。 每年都能评上帝国十大先进青年gān部的季上校只好再次抱住他。 宁随远揍人的力道挺实,人却轻的像个空心的,所及之处都没什么肉,挺硌手,季珩不太敢用力,生怕凭自己的手劲会给对方捏个筋断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