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做俯卧撑的时候像一只顶球的海狮。”宁随远说:“海狮你知道么?” 路阳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噗嗤”笑出了声。 “没有继承战争年代的jīng神却继承了过多的优越感。”宁随远说:“和平时期的Alpha就像是过肥的战马,油光水滑,不能打仗,只能被宰杀。” “有时候我希望他们接受现实的鞭挞。”他低头说:“可和平没有错,还是算了。” “远哥,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路阳茫然:“我们只剩一处了是不是?” “是。”宁随远说:“离得不远,就在那里。”他指着校场边缘处有一个平楼。 “那是个房子。”路阳说。 “是安息堂。”宁随远说:“旧时代是教堂,后来成为了战争中存放尸体的地方,尸体放多了活人就不敢靠近了,所以是废弃状态。” 深夜,路阳被宁随远的这番话说的不寒而栗,他颤巍巍的朝宁随远伸手:“远哥,你也好博闻qiáng识啊……” 他没摸着宁随远,因为宁随远把钢丝网塞到了他手里。 “我进去后用这个把门封死。” “那如果这里面也没有蝙蝠的话——” 宁随远已经进去了。 路阳无奈,只能垫着脚将钢丝网挂在木门的四角,他心里忐忑极了,不知道如何面对“真的没有蝙蝠”这个事实,这将意味着他一夜徒劳,他完不成任务,他要被赶回家了。 这比被柯什骂还要让他难过。 这时,他听到安息堂里传出诡异的风声。 “刷” 一道黑影横冲直撞的从里面飞了出来,猛地撞上了钢丝网,整张网被撞得震动,黑影扒在细密的网格上挣扎,撕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是一只硕大的丑陋的猪鼻蝙蝠,路阳被他不伦不类的翅膀和绒毛吓得腿软,“远哥!真的有蝙蝠!”他惨叫:“远哥!” “蹲下!”宁随远的低喝带着回声,瞬间,一道银光扎穿了蝙蝠的腹部,螺丝起子的前端绞进了钢丝网的密孔中,蝙蝠被固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路阳抱着头,半晌才回过神来。 冷汗从毛孔里涌出来,瞬间浸湿了工装服,他抬起头,看见宁随远已经走到门前,徒手将螺丝起子从钢丝网上拔了下来。 宁随远拿着起子,起子上串着蝙蝠,路阳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他远哥在路边吃炸串儿的错觉…… “太酷了。”他说。 “维修报告你写?”宁随远说。 - 路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高效完成了维修报告就美滋滋的睡觉去了,宁随远躺在chuáng上却不怎么有睡意。 “每两年学校都会对五公里范围内的蝙蝠进行消杀,军事学校的清缴行动我想……毋庸置疑他的缜密。” 谢尔兹的话萦绕在耳畔,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宁随远坐起身,换了工装服带上手电筒出门。 纳洛堡的校区内安置了若gān个废物收容器,稀有金属材质,抗腐蚀且封闭性好,各种垃圾定期有机修部的人来收。 宁随远就将那只死蝙蝠扔在了距离安息堂最近的废物收容器里,连着那根螺丝起子一起。 深更半夜是不会有人来收垃圾,宁随远带着手套将收容器盖子的卡扣解开,掀开盖子往里瞧。 须臾间,一个黑色的影子“嗡”的从底部冲出来,像一枚火箭,宁随远撤的没有丝毫的迟疑,可是尖锐的螺丝起子还是割破了他的额角。 那只“死蝙蝠”在飞翔,腹部插着那把螺丝起子,它迅猛的动作仿佛螺丝起子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浑不受gān扰。 宁随远退了几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怪异的源头,他扎穿那只蝙蝠的时候,螺丝起子上没有血。 这时,他看见遥远的天际飘来了一片黑压压的“云”。 - “几年前加彻尔郡的山城爆发过一次蝠cháo。”杨潇盯着天空神色凝重:“那时候没你俩呢,是我跟季处一同出的任务,我们赶到的时候,蝠cháo已经把整个山城都洗涤了……”她回忆着,似是有些毛骨悚然:“整个城都很安静……你能想象推开一扇门,沙发上坐着三个像蜡皮袋子似的死人吗?来不及逃就被吸gān了,而且毛腿吸血蝠破防能力很qiáng,一般的玻璃挡不住,烟囱也能进,我们当时去到市长家想询问情况,他们家黑黢黢的,我们以为拉着窗帘呢,谁晓得一靠近才发现窗框上吊着的都是闭着眼睛的蝙蝠……” 廖鹏惊恐:“潇姐你别说了!” 季珩已经从车顶部的天窗攀出去,他站在车顶上用望远镜远眺,“不能让蝠群过去,杨潇,开车载声呐,我们得把蝠群引开。” “明白。”杨潇道,她奔至车尾,将侧方的声呐仪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