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请问您要什么房间呢?” “在这之前,这个有用么?”白吟递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请注意,这里的“烫金”,并非某种形容词。 白吟本以为这只是某种彰显身份的色调,可当他拿出来才发现,这玩意儿外面竟然真镀了一层灿金色的不明物质,虽然认不出来,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妈蛋,我说那位怎么这么自信,说只要有他的名片就有用……这防伪的手法也太硬核了吧! ……且不提白吟心里的吐槽。 前台那位姑娘见了这名片,大致愣了两秒,随后,便发出了某种类似骨灰级牌佬见到八千万的黄金青眼白龙似的,压抑的惊呼…… 大概十分钟后……白吟和雪离便被一个从发型看,保守估计有二十年程序员从业经验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送到了一个房间——别说钱,那人甚至名片都没收,恭恭敬敬地还了回来,还回来的时候,甚至还用上了某种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木质盒子装着…… “嗯……”白吟站在房间内,扫了几眼,实在忍不住,吐了个槽,“那人到底是谁啊……外国的资本大鳄?还是掌管国际命脉的能源大亨?” 此处代言,都是,但也都不算对——从政治上看呢,亚瑟·诺曼的家族曾经当了几百年的英伦皇室,众所周知,那边的环境比较开放,若是跟当今的英伦女王互相翻翻家谱,说不定还能认个老表; 从经济上看呢,倘若把伦敦比作怡红院的头牌,那诺曼家就是青楼的头号财主兼幕后大股东,在别人还沉溺在伦敦那若有若无的瑰丽与暧昧中时,诺曼家早已深入了她的方方面面…… 至于亚瑟,他是诺曼当今的家主,还是无可争议的,拥有绝对掌控力的家主。 不过,这就是类似“背景故事”之类的剧情了,这里暂不赘述,以后再说。 现在值得说的……是另一件事。 说实话,这么豪华的房间,别说雪离了,连白吟都没住过。于是乎,这二位接下来的时光,便趁着兴致,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儿……还别说,蛮有意思的。 白吟的想法是:涨了些有用的见识,如果以后任务要求伪装大富豪什么的,这些东西绝对派得上用场。 而雪离的想法是,等她回雪山,就比着这房间捏一套…… 等大概看完了,白吟瘫在松软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雪离则脱了鞋,半躺在沙发上,柔软的躯体靠着白吟的半身,开始玩手机——哦,欢乐斗地主。 “晚上吃点什么?” “唔,不是很想吃……” “是不想出去了吧?”白吟目光一向精准。 “诶嘿嘿~”傻笑,傻笑。 “这家店能修出这种房间来,应该提供送餐服务,最多是额外付钱……不过我估计他们不会要。” 白吟目光扫了扫,果然在床头发现了一个二维码,“哦,在那里……” 起身准备去扫,然后被白嫩的手拉住衣角。 扭头,雪离一只手端着手机,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像是护食的小白兔。 “不许去,让我靠着。”女孩语气软软的,比沙发更软。 “沙发靠着可比我的肩头舒服。” “不要沙发嘛,就要你。” “你不饿?” “……可以不饿。”雪离小姐为了白吟同学的肩膀,忍痛放弃晚餐。 《忍痛》 “但我饿。”白吟无情道。 “……” 走过去,扫码,在自带的app找了找,果然有送餐服务,“阿离,想吃点什么……”等了几秒,抬头,“阿离?” 不知何时,女孩已经拖了个抱枕,默默跑去了沙发那边——这沙发很长,竟让同一条沙发的一人一妖隔了不短的距离。 “额……阿离?” 不说话。 “离姑娘?” 还是不说。 “雪女小姐?” 就是不说,生气了。 换了以前,对方不答,白吟就不问了……现在可不一样,雪离不搭理他,他就自己凑过去,“生气了?” 显然是的。 “我回来了。”白吟拍拍自己的肩膀。 “你不是说了吗,沙发比你软。”雪离的声音冷得像是收作业的班主任,“抱枕比沙发还要软。” “那怎么能一样,抱枕能骑摩托带你出去玩么?” “抱枕还能陪我一起不穿睡衣睡觉呢!” “我也可以陪你一起不穿睡衣睡觉啊。”白吟说。 “……” ……事实证明,在男女间的亲密交流中,除了环保色的帽子,女性基本都是处于弱势的,若男人无耻起来,这点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很不巧,在“无耻”这方面,白吟向来敢作敢当…… 雪离红着脸,瞪了白吟几秒,曾经多好的男人啊,连看到她从浴室出来都会流鼻血,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仙凡无碍,天女落尘 : no.14 四幕 沙发上的依偎 雪离瞪了一会儿,决定给白吟一个机会。 她把端到白吟面前,“帮我。” 后者在屏幕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到一行字。 【……系统将免费送您四次1000欢乐豆(今天已四次)……】 白吟秒懂,这是输了呗…… ……怎么突然有种女生打游戏被队友骂后,一气之下找王者男友代打的既视感?这本书的画风终于要变成电竞文了? 即视归即视,白吟“呵呵”一笑,接过手机,以当年发哥在赌场拿钞票点烟的自信问:“可以啊,要我赢多少?奖励又是什么?” 如果此时,背景音乐再来一首“登登登,登 登登登——”,那就更应景了。 雪离用自己有限的游戏经验想了想,想出一个自认为不太为难的数字。 “一万豆。” “可以。” ……怎么回复这么轻松?难道其实很容易? 她默默改口: “两万。” “可以。” “……五万?” “可以。” “十万!” “可以。” “……阿白你不是在吹牛吧?” ……白吟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我会告诉你我高中时期为了赚生活费,常常帮人手打几千万的欢乐豆么?十万就吹牛,看不起谁呢…… 他想了想,问:“我有两个回答,一个是理科生的,一个是文科生的,你想听哪种?” “啊……?”雪离道,“两种都听听可以吗?” “当然可以,先听哪种?” “那,先理科。” “斗地主本质上是对统计学与概率学的应用,最多也就运用些许博弈的手法……事实上在这种电子发牌的牌局中,用到博弈的场合很少,会算牌会统计就行。”白吟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数学嘛……你懂的。” 雪离秒懂,无奈扶额。 她能不懂么?对她的阿白来说,绝大多数涉及到数字的计算,都是浮云…… “那文科的回答呢?” “文科的回答就是……”白吟特意停顿了一下,“如果能让完美无缺的阿离小姐原谅我的过错,哪还需要在意‘能不能做到’这种小事呢?” 雪离抚住脸颊,默默偏过头,“肉麻。” “这可是真心话。” “就是肉麻。” “那你愿意听吗?” “……你再说两句,我感受感受再给你回复。” 还不快把这种没法过审的资源私发给我,让我好好批判批判.jpg 再说两句是不可能的,白吟已经打开了牌局,专心致志的打牌……而众所周知,牌佬是不取对象的。 他不说话,雪离也不恼……她悄悄摸摸换了身位,毫不留恋地将抱枕撇到一边,而后,便如抽去了骨头那样,软绵绵地趴到了白吟的肩边,像舔到了牛奶的猫那样,偷偷地,弯起了眸子。 从这方面看,白吟大可不必答应什么“赢十万欢乐豆就原谅你”的条件,他就算什么都不做,雪离自己也会靠上来的。 陷入恋爱的女孩都是这样,吃饭也想他,睡前也想他,路上看到什么东西突然想到了他,连在床上抱着大型布偶的时候也会幻想如果怀里布偶熊是他会怎样怎样……然后就被自己桃色的幻想弄得羞涩无比,趴在床上不停用脚背拍打床面。 然后,说不定做梦都会梦到,梦到轻松熊真的变成了他的模样,他王子般轻轻褪去她自己的衣服,然后是接吻,然后……然后就黑屏了。 别问,问就是知识盲区…… 有一种纯洁叫做,连春梦都做不完整…… 这样的女孩,你还能盼着她在心爱的人在旁边时忍住不凑过去?不像藤蔓抱住大树那样贴上去都已经是女孩子的矜持了好吗! 雪离抱了一会儿,把小脑袋搭在白吟的肩膀上,望着他出牌。 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有比上家大的炸弹呀,为什么不出?” “……因为他是我的队友。” 过了一会儿。 “这次不是队友了吧?你是地主了,为什么还是不压?” “一种能让利益最大化的博弈战术。” “哇,农民果然被打蒙了……他退了,好厉害!” “还好,算是发挥平稳。” 甭看白吟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很受用的…… 谁能拒绝呢?那么可爱的女孩,为你呐喊助威……虽然可能单纯是因为用的是她的账号。 雪离看了一会儿,拿起了白吟的手机。 后者明明低着头,却仿若早已看到了那样,伸出食指,准备帮她指纹解锁——反正他手机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跟之前那位失去意识前硬生生撑着把手机格式化的仁兄不一样。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jpg 嗯,以白吟的性格,就算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也早就藏好了…… 等了一会儿,却没被借走食指的指纹。 抬头,雪离居然已经自己解开了…… 这丫头知道我的密码? “据我所知,我从未跟任何人分享过我的密码……为了保险,密码每三天换一次,从未有过重复,且编码都是随机筛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三天后我的密码是什么……”白吟说,“……所以,你怎么打开的?” 雪离眨眨眼:“额……就用我的指纹啊。” “我的手机录入了你的指纹?你偷偷录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