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期心头郁闷的厉害,但现在骑虎难下,又不好和秦婴撕破脸,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近前,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这几个人交给你了,要他们一条腿……”秦婴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招呼秦琴离开。 “好大的口气……”那中年人轻笑出声,话说了半句,面色就僵住了。 因为在他说话的空隙,郑子期一挥手,已经有七八个护卫聚拢过来,个个手持兵刃,看起来就不好惹。 他急忙换了一张嘴脸:“兄弟,方才我是开玩笑的,哪能要你这么多钱,二十两就够了。” “动手!”秦婴轻笑了一声,没有理他。 中年人心知不好,眼珠子一转,正想着脱身之法,忽然看到卓县令走了进来,顿时双眼一亮,急忙跑上前去,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卓县令的双腿:“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卓县令一头雾水,忙拉过随从询问缘由。 待随从说完,又见秦婴笑眯眯地看着他,卓县令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心里不住暗骂,好不容易要送走这尊瘟神,这个瘪三怎么又闹了这么一出。 做为通北县有名的流氓头子,中年人自认自己给卓家平时没少孝敬,而且,对于卓家的产业,他从来都不碰。 甚至明理暗里,没少为卓家办事,与卓县令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卓重与他更是相熟。 他觉得卓县令怎么也不可能向着这两个生面孔,因而卓县令脸色的变化,让中年人以为卓县令是发现有人在他管辖境内惹事,要对秦婴他们问罪。 他不由得抬眼望向了秦婴,脸上泛起了冷笑,有县令大人在,看你再得意。 只是,他这个念头刚刚泛起,脸上就挨了一脚,被卓县令一脚踹了出去,只听卓县令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讹诈钱财,带走……” 卓县令说罢,对着秦婴行了一礼:“殿下,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中年人现在哪里还弄不明白,他得罪了自己惹不起的人,卓县令这是在救他吗,当即赶忙磕头求饶,不单那三十两,连怀中的银子也尽数双手奉上。 秦婴见卓县令如此做,估摸着想保下这人,便打算卖卓县令一个面子,没有再说话,秦琴倒是没客气,直接将银子都收了回来。 中年人见状,心中一松。 这时,从药铺如风一般,突然冲出一个人来。 此人跑到距离秦婴不足两米的地方,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因为地面湿滑,整个人跪在地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 最后在秦琴的双脚前停下,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脑门将地面的泥水溅起,秦琴急忙后退几步,这才没有溅到身上。 “草民,拜见殿、殿……殿下……”一声高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秦婴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仰起头,面上三绺山羊胡,满脸堆笑,额头上的泥水顺着面颊流淌而下,穿过法令纹,最后汇聚在下巴的胡尖上低落下来。 秦婴看着有些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来。 “草民是孙郎中啊,殿下忘记了,草民给您医过病的……”孙郎中急忙说道。 他的脸上因为沾染泥水,秦婴才没认出来,被他一提醒,顿时想起。 认出孙郎中后,秦婴看他的面色,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秦婴对这人是有些哭笑不得,若说感谢,这家伙只是个半吊子水准,差点给自己医残废,完全是帮了倒忙。 若是责怪,他又是一片好心。 秦婴想了想,看了一眼依旧跪在旁边的中年人,从秦琴的荷包中取出了一锭银子丢给了他,道:“正好,一会儿还有个人需要医治,便有劳你了。” 秦婴说罢,望向了郑子期。 孙郎中双手捧着银子,心里还纳闷,哪有病患?顺着秦婴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了郑子期的身上,见郑子期的衣着华贵,不敢怠慢,忙道:“这位公子,可否让老朽把把脉?” 秦婴的目光,郑子期是理解的,自然是让他安排小三子,但孙郎中也看了过来,瞬间让他难受起来。 郑子期眉头一蹙,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作,目光落在了那个中年人的身上,也不理会孙郎中,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动手?” 一声令下,护卫们直接把中年人和他手下几人如同拎鸡崽一般拎到一旁,架起来用刀背对着膝盖猛地一磕。 顿时,凄惨的嚎叫声传了出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卓县令纵然再想保人,也不好多言。 那中年人也明白秦琴收走银子,证明秦婴已经放过了他,现在之所以都是孙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