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刚过,天空如洗,湛蓝无云。 车队缓缓朝县城外行去,郑子期骑在一匹骏硕的白马上,走在最前方。 秦琴在马车里守在秦婴身旁,车里多了两个丫鬟,正是卓重买来的那对姐妹,两人长相清丽可人,又乖巧懂事。 此刻姐姐正将葡萄皮剥干净,小心地放到秦婴嘴里,妹妹贴心地给秦婴揉捏着双腿。 秦琴反倒是没什么事做了。 这让秦琴心里很不舒服,独自一人来到了马车外。 秦琴的出现,让车夫有些诧异,一回头,忽听前方一声惊呼,他下意识地将马车停下,抬眼望去,只见周围聚拢了不少百姓围观,却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秦婴听到声音,从马车内探出头来,问道:“出了什么事?带我过去看看。” 秦琴点头,背起秦婴,一跃而起,落下马车,脚尖在地面积水上轻点而过,水花不溅,几乎瞬间,她就来到了郑子期的身旁。 郑子期正要命人驱赶前方围观百姓,见到秦琴,疑惑地问道:“殿下何事?” 秦婴将目光落在了前方人群中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此时浑身泥泞,正被一个中年人带着几名提着棍棒的年轻人殴打,他痛哭求饶,那些人却并不停手,甚至脸上都带着狞笑。 这少年,秦婴认识,正是小三子。 郑子期见秦婴不说话,以为秦婴心中不快,说道:“殿下稍等,在下这就让人驱赶这些人。” “慢着!”秦婴轻轻一抬手,拦住了郑子期,“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子期点点头,派人去打听。 不一会儿,便得到了消息,原来小三子母亲早亡,父亲又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之后,上吊自杀了。 那些赌债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过,小三子在卓家药铺当学徒,那些要债的人不敢上门讨要。 最近也不知因为什么,小三子被药铺赶了出来。 那些人便又找上门来要债,小三子无力偿还,已经被他们殴打多次,今天实在没办法,便又跑到药铺祈求药铺掌柜收留。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堵住了,又是一顿毒打。 了解情况后,秦琴觉得小三子有些可怜,轻声问道:“少主,我们要帮忙吗?” 秦婴眯起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场中,小三子跪趴着,来到药铺门前,一把抓住了药铺掌柜的脚踝,声音颤抖地说道:“掌柜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专心捣药,不敢再分神了……” 药铺掌柜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蹲了下来:“什么人什么命,你生来就是贱命一条,就安心做你的事,就自认为了不起,谁也救不了你。” “掌柜的,你救救我,我真是认识七皇子啊,我还给过他馒头,真的……”小三子忙道。 掌柜的眉头一皱,轻哼一声:“死不悔改。” 说罢,一甩衣袖,回到了屋中。 那些看到药铺掌柜出面,停下手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狞笑起来,中年人几步走到小三子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又将他拖拽回了街上,棍棒抡起,又是一顿毒打。 小三子凄惨地叫声传了出来:“各位大哥,我真是认识七皇子,你们饶了我吧……” 小三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年人一口唾沫,便唾到了他的脸上:“七皇子?就是皇上今天也救不了你,还没有人欠了老子的钱能不还,别说七皇子不会来,就算真来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中年人说着,似乎觉得没必要和小三子废话,又唾了一口唾沫,脖子一扬,对身旁的人说道:“给我打,要他一条腿……” 两个年轻人抓着趴在泥水中的小三子,将他翻转过来,其中一个人蹲下,将小三子的小腿放到自己的膝盖处,死死地抱住。 另外两人,抱着小三子的大腿,让他的整条左腿绷得笔直。 中年人走过去,在小三子的膝盖处轻轻地拍了拍,又掂了掂手中胳膊粗的木棍,狞笑着道:“这一棒子下去,神仙都医不好你了。” 说着,举起了木棍…… “少主。”看到这一幕,秦琴紧张地唤了一声。 秦婴微微摇头:“罢了,进去吧。” 秦琴听到秦婴的话,顿时心中一松,脚下轻轻一点,跃过众人,背着秦婴便落在小三子的身旁。 秦琴低头看了看小三子,轻哼一声道:“住手。” 中年人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看了秦婴一眼,并不认识,再看秦婴,一身衣服虽然干净,却很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