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朵计划这个周日请辛明宇吃饭。 于凌纳闷不已,“干啥你请他吃饭啊?” “上次我和嫂子去吃了人家25块钱。这次我回请啊!而且,上回去逛庙会,也多亏人家开车送我们四个回来。不然那么挤带着俩小的,还真的是不好办。” “不是,你们相看,他家出钱不是应该的么?再说了,他们家还是收的别人送的餐券,又没另外花钱。” 于朵道:“我又没跟他处对象,哪好心安理得吃人家那么贵一顿啊?人家花没花钱,如果不是请我们吃了,自家人可以去吃的啊。不过,难道去国营饭店吃?他也不稀罕吧。” 辛明宇这种人,估计北京四九城好吃的馆子都吃过了。 于凌想了想,“上次那个地方还可以。” 于朵正想问上次哪个地方,想起来了。 上次钟言请二姐吃了饭,告诉她,自己今天已经和朱丹领了结婚证那里。 “哦,那里啊。” 于凌瞅瞅于朵,“你俩真没处对象啊?没处对象你俩周日还一起去逛北海公园啊?” “我们就是做朋友,男女之间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啊?” 当时吧,辛家大哥刚去前线几天,何副厂长给她打电话。 又说辛明宇受刺激了,最近几天在家死命读书。 于朵就去了。 “纯洁的友谊?”于凌重复道。 “是啊,就好像徐然大哥特地来看你、安慰你一样。” 于朵把电话打到了辛家,是辛部长接到的。 “哦,于朵啊,你稍等一下。”辛部长笑着去叩小儿子房间的门,把辛明宇喊出来接电话。 这俩孩子如今相处得倒真是朋友,不分性别的那种。 行吧,于朵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跟她一起玩,总好过又出去跟那些不求上进的一起玩。 而且,这也算是和常司长那边接上点线。 辛明宇出来接电话。 “你请我吃饭?” “对啊,之前说过的嘛。” 辛明宇想起来了,“哦,好啊。” 周一到周六都在闷头看书,如今他能自己看懂的部分越来越多了。 周日是需要出去放松一下。 于朵周六晚上回到家,预备去检查一下自行车,看需不需要打点气。 结果一进大院就看到于承蹲在屋檐下。脸板着,嘴都抿成直线了。 这是跟谁吵架了? 不奇怪,大杂院里一起住着,偶尔起了口角实属正常。 于朵招手把于鹏喊过来,“什么情况?” 于鹏道:“我妈和大姑又干了嘴仗。” 哦,那就更正常了。 这俩人原本就有矛盾的。 在一个屋檐下,而且是这么窄小的房子,有摩擦很正常。 看大哥的样子,估计是去劝架,被两头怼了吧。 于朵绕着他走。 于鹏跟着她去厨房,看她给自行车打气。 “小 姑,你说你这么多年都没跟我妈妈吵过架。大姑回来还不到三个月,都跟我妈妈吵过几架了。”()?() 于朵捏过车胎,拿出气/枪来半蹲着打气。()?() “那是因为我什么都听你妈妈的啊。你小孩子不用管,一家人吵过就过了。” ?清澜皓月的作品《下乡的姐姐回?????? ()?() 于鹏点头,“小姑,我明天跟着你去行么?”()?() 他都听说了,是小姑请客。那就不存在一家子跑去吃人家啊。 娜娜的头从灶台那边冒出来,“小姑,不要忘了我。” 于朵对于鹏道:“还不快把她弄出来。回头又弄得跟挖煤的一样,你给她洗啊?” 上回也是家里有事,小丫头一个人跑去玩蜂窝煤去了。 于鹏懒得过去,“数到三,再不过来,明天小姑就不带你去!一、二——” 娜娜赶紧的跑过来,“过来了,过来了。小姑,我乖的——” 于朵加好气回到房间。于凌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向于朵。 于朵只好道:“吵赢了么?” 她不问什么情况,肯定是鸡毛蒜皮的事呗。懒得听! 于凌道:“没有分出胜负。” “那她有没有拿你的伤心事戳你心窝?” 那倒.没有。 没有提她被钟言甩了的事,也没再提她把孩子留在乡下的事。 于朵道:“那不就结了。住在一起哪有不闹矛盾的?尤其是你们本来就有过节。” 于凌静默了一会儿,“你说于承要是有你这么会劝,我俩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就会拿大道理来压人! 那谁想不团结,窝里斗啊? “他都被你俩怼郁闷了,还要咋地?” 估计大哥是真郁闷了。 以前爸妈在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家的中心啊。 结果现在二姐要怼他,连嫂子都开始怼他了。 不过,一味的说大道理,是很容易让人烦。 大家都是自己挣钱自己花的,又不是靠你养着。凭什么惯着你啊? 于是到临睡前,于凌和邱新梅在厨房舀热水遇上,于凌便道:“你先吧。” 邱新梅楞了一下,“没事,反正你舀了就我舀。” 这就又没什么大事了。 不过邱新梅回到房间还是皱眉。 看样子于凌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找对象嫁出去了。 可于鹏一天天的大了,日渐要懂事了。这连二间夫妻晚上办事都不方便的。 要是于凌在娘家就这么长长久久住下去,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于朵倒是还好,说了读高中就去住校。而且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学费、生活费都不用家里再操心。 但于凌的个人问题,如今是真不好解决啊。 她小声问于承,“那个叫徐然的,真的没那种意思啊?” 于承道:“你别让我去问于凌啊,她又不会给我半点面子。我不去啊,回头说我撵她,又给我怼得一脑袋的包。” “那让朵朵去问?算了,她跟还没长 醒似的,自己都一窍不通。()?()” 第二天是周日,大人、小孩都最喜欢的日子。 只有于凌这样做一天、挣一天的人,还是得一早就出去兜售鸡蛋。 她有时候也戏谑地说自己跟小鸡似的,刨一点、吃一点。 于承道:“这个家目前就属你富裕了。()?()” 今天3月4号,明天就是3月5号发工资的日子。 他们又得赔于凌25元了。 然后于凌自己卖鸡蛋,一个月还有百来块。 这在整个大宅院都是高收入了。 后院的刘老头,7级钳工,人家还没这个月入呢。 于凌道:“那咱们去人事科换啊。我去当正式工,你去卖鸡蛋。换了,剩下的400多也就不用赔给我了。▽()?▽。?。?▽()?()” 于承就只能换个话题,“我说,你存那么多钱做什么?()?()” 吃住都不花钱,相当于是净入了。 也没见于凌给自己买几件好看些的衣服,还是穿的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些。 于凌道:“我想攒点钱。看今后做什么生意好,拿来做本钱。” 这个话题于朵也挺感兴趣的。 嗯,废品站是上正轨了,但至今还没办手续呢。没有营业执照,不算合法经营,心头还是有些悬吊吊的。 做什么生意,才能踏踏实实赚钱呢? 于凌道:“我也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先把钱攒着,省得到时候找到门路了却拿不出本钱来。” 她现在有300的身家了。 渐渐的,心头也就不那么慌了。 于凌其实也知道住在娘家不是长久之计。 侄儿、侄女一天天的在长大。 她和邱新梅的冲突其实真的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这不于朵不在家吃饭、做饭了么。 她和邱新梅就谁先回来谁做。但两人之间难免有谁做多了、谁做少了的龃龉。 昨天她就说了,一个月十块让她在家吃饭是他们提出来的。 她可不是用劳动换伙食。 邱新梅就道,那你住家里顺手做点家务怎么了? 嗯,虽然于朵和辛明宇没处对象,邱新梅的工作岗位还是调动了。 她现在不用一天八小时的站在生产线上。 心头对辛部长就挺感激的,也希望于朵和辛明宇能成。 不过好像辛家也不太急,于朵更是没开窍。这事儿就暂时这么搁置,任由他俩按自己的节奏做起朋友来了。 但工作岗位换了轻松些的,每天还是得铃响了才能下班。 于凌那里呢,她要是看着当天医院的客流量大,她肯定就想多卖点鸡蛋。 就时常的晚归。 这不,没于朵在家任劳任怨的准点做饭,她们姑嫂之间摩擦自然就多起来了。 话赶话的,就发生了口角。 然后再来个不帮忙干活,还要讲大道理的于承,两人都是心火还没下去,就都转头怼他了。 于凌心头有买房子的想法。 但目前就团结湖小区有商品房卖。其他房子一年到头都看不到有人要卖的。 团结湖小区一套房最小的50多平5[(.)]5?5+?+?5()?(), 8000多一套。 她一个人没必要买那么大的()?(), 也买不起。 比较理想就是()?(), 十多平的一个小平房。2000块以内能拿下那种。 而且()?(), 她也不想搬去团结湖小区,和钟言、朱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不过,前期还是租比较好。 前期做生意需要本钱嘛。 她得追赶那俩人,争取过得比他们还好才行。 于朵想了想对于凌道:“二姐,回头咱们骑着车到北京角角落落到处转一转。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 像那沿街拉着蜂窝煤卖的,十里八村收了鸡蛋批发给倒爷的,这都是群众的智慧。 于凌道:“你还要找门路啊?” “瞧瞧无妨啊。” 将近十点的样子,于朵用自行车载着侄儿、侄女一道出去。 娜娜坐前头横杠,于鹏坐后面。 于鹏那小短腿,要跳上后面稍微有些吃力。 就只好让他上‘死车’。 就是他先坐上去了,然后于朵再上。 结果于朵上的时候忘了他在后头坐着,直接一个扫堂腿就横扫过去了。 还好,于鹏有经验。 他赶紧手抓紧,屁股前挪,身子一个后仰,避开了小姑的腿再坐直。 他爸妈偶尔也有把他忘了的情况。 可能大人都是这样的。 看得胡同里的人一阵笑。 这还真不是特殊情况。好多大人、小孩都干过同样的事。 于朵听到笑声才想起侄儿还在后头。不过她腿没扫到什么,那应该就没事。 在人来人往的胡同里,转头去看才容易出状况呢。 “小鹏,你没事吧?” “没事儿。” 于朵和辛明宇约了在离这里远些的地方碰头。 离得老远,娜娜就道:“辛小二来了——” 也不知几时起,在于承、邱新梅、于凌嘴里,辛明宇就成了辛小二。 于朵道:“别瞎喊,叫辛叔叔!” 两边碰头之后,于鹏就换到了辛明宇的后座上去,一人载一个。 这是三月初了,哪怕是北国大地,也开始抽新芽了。 辛明宇道:“这天天在书房里看书,出来走走,尤其是往郊外走。看看星星点点出现的绿色也舒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