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爷很快就过来,他确实吃过午饭了。 于朵看他到了,便道:“那我去给高老师送饭。” 再不送去,高老师肯定就要饿了。 关大爷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小孩的父亲也出现了。他们进去正房的耳房里看货,谈价。 于朵拎着两个饭盒,一个大的瓷盅回高家。 高老师还在忙碌着,见到于朵问道:“怎么去这么久啊?” 她真有点饿了。 “正要走,来了一个卖旧东西的。当时关大爷不在,我就等了几分钟。” 高老师停下笔道:“这才几天,还真有人来啊?” 她把饭盒从纸袋里拿出,解开上头包着的小包被。 于朵则把汤拿去厨房热上。 师徒俩吃饭的时候,高老师看于朵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吃过赶紧去看看情况吧。毕竟是第一单大生意呢!” 过了一会儿,高老师又道:“对了,需要钱的话你就拿我的存折去取。都取走也没关系,我下午要去领这月的退休工资。毕竟是给我凑钱,我不能一点都不出。我左右也还没有翻译完今天的分量,你晚一点过来抄完就行。” 她的存折上有一百多,下午还能再到一张汇款单。 估计凑凑能有两百。 于朵点头,“好的。不过,对方五个盘子一套的,只拿了一个来。可能来来回回鉴定、讲价也要些时间。我们也得找到下家了才收购,不然怕砸手里。” 实在是启动资本有限,要是这五个盘子砸手里,那资金链分分钟断裂。 这些要紧的事其实本,至少应该去茶楼包个单间。 点些茶水、点心。 国营茶楼的师傅也大多是解放前就在里头干的老师傅了。至少也是那时候的学徒。 手艺虽然有走样,但不多。 消费也就不低。 所以如今,才是在废品站的简陋办公室里谈。 用关大爷的话说‘反倒掩人耳目’。其实就是给没钱遮羞呢! 于朵给关大爷说的是等以后有钱了,在茶楼给他整一个长期固定包间,把格调抬起来! 当时关大爷‘呸’了一声,“我的格调用它抬?是这么个包间,勉强才能配得上我的格调。” 不过他也说了,等以后有钱了,自己搞一个隔音的办公室比去茶楼更稳妥。 茶楼毕竟人多嘴杂。 不过不容易哦! 修复要和整个小院的风格一致。这里花钱就比随便买些砖来修贵不少。 之前屋顶上的瓦,他们没法去买原装的、有年代的砖。 不过那个是在屋顶上,而且只是查缺补漏,不算太显眼。 但倒座房那里也算是门脸了,真不能随便买点青砖、红砖添上就算数。 估着成本里剩下的三五十块要花出去一半。 幸亏今天又能出一车废纸壳子 了。()?() 目前暂时是保持在一天进账十来块这个样子,勉强抵消营运成本。()?() 想赚钱,暂时还是要指望古董。()?() 如今废品站里,就关大爷、于朵还有贺山知道收售古董这茬事。 ?本作者清澜皓月提醒您最全的《下乡的姐姐回?♀?♀?? ()?() 贺山看着是个很警醒的,也珍稀这份工作。 鉴于关大爷不惯坐班,而于朵事情还多。总得有个人来管杂事儿,包括收古董的杂事儿。 他们观察了几日了。 贺山是个心头特别有数的人。他知道做的事越多,得到的报酬肯定也越多。 因此,对收古董的事也十分的上心。 等吃完饭、喝完汤,于朵把饭盒和瓷盅拿去厨房涮了。 高老师催着于朵回去看个究竟。也省得她下午总惦记着! “我要不是腿脚不好,我也跟着你回去看热闹了。” 于朵点头,“嗯,老师,那我先回去看看。” 高老师道:“刚吃过午饭,不要走快了,慢点走。走快了肚子痛!我的存折和户口簿,你都拿去备用。就不用临时需要再找我拿了,左右我暂时用不着。” 于朵背着她的军用斜挎包回到废品站。 可惜,她还是因为奔波和吃饭错过了。那对父子已经离开。 不过关大爷倒是还在这边坐着,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泥瓦匠在弄快完工的倒座房接待室。 于朵拿眼睛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他便背着手朝正房走去。 如今倒座房是接待室,维修中。 西厢房是库房,东厢房是宿舍。 正房这边算是办公室、餐厅。旁边空地还起了一大间厨房(应该是之前私自搭建的)。 这会儿王大妈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回去休息了。 她一个月18块,外加5块算住宿补助。另外9块是冒着风险去黑市买菜。 一个月32块,她自己相当的满意。 都不用成天守在这里。 就买个菜,做两顿饭,然后收拾干净就行。 真要说拿到手的钱,目前来说她反倒是最高的。 不过,其他人是可以随着废品站做大跟着水涨船高的。 她这个岗位应该顶多就是涨工龄工资,那也是随着物价涨一涨。 进了简陋的办公室,于朵赶紧道:“怎么样,东西是真的么?” 关大爷瞅瞅她,然后点头,“是真的,就是西太后那会儿的东西。” 这丫头真得补补课了啊。不然就是个名不副实的传人! 不过她这个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只能以后再说。 “那他们要多少钱啊?” 西太后那会儿的东西,那就不是太古老、太稀缺。 估计不如元青花值钱。 关大爷道:“如果只有一个盘子,七八十块也就到手了。如今咱们没什么竞争对手。但人家是一整套,而且如他们所说没破损的话,至少要600块。” 他们的古董生意,一种是针对这些知道自己卖的是古董的。还 有一种就是把古董当普通旧东西卖的。 后者才算是捡漏()?(), 前者只是赚个差价。 而且()?(), 还得有下家才行。 毕竟他们的初衷不是为了收藏。 于朵问道:“那下家能尽快找到么?” 关大爷道:“一边讨价还价()?(), 一边找下家。” 废品站账上的钱没多少了。要是没进账?()_[(.)]???#?#??()?(), 真的是连这个月都撑不过。 不过,他虽然还有一点钱,但也拿不出600来的。毕竟他的收入不稳定,不能这么孤注一掷。 于朵道:“能不能先给个定金拿下?高老师折子上能凑200。她把折子和户口簿都给我了。” 这样一来于朵就能拿着自己的户口簿一起,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 高老师的存折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经手存钱,就是这么办的。 隔几天就去一趟,银行工作人员估计都认得她了。 关大爷道:“我也还能拿200出来。可是我跟对方这么提了,他不肯把五个盘子都给我们。那如果是零散的,哪怕是四个,也值不起400块。他要是把最后那个摔破个口子,这四个我们也买亏了。但少于100一个,对方也不会肯先拿给我们。他也担心有意外,凑不成一套了。” 所以最好还是600一次性的付。 而且动作也得快,这样买家才不至于顺藤摸瓜,直接找到卖家了。 于朵挠挠头,“要不,我跟我姐或者我哥去借?就是得赶紧还上。” 一两百块钱,对她兄姐来说都是大宗财产。 关大爷道:“嗯,我先去找下家。把价格谈妥了,你再说去借钱的事。” 于朵点头,“好的。” 关大爷想了想道:“其实东西最好是放一放。放到大多数人都知道它值钱之后,到时候才可能溢价。现在急着出手,有些不划算。算了,高老师那腿应该是越早治疗越好。” 可不就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么。 就是因为要得急啊! 不然高老师那里有千字五元的翻译稿费,多等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毕竟如今一个月的功夫,她就弄到200块了。 关大爷道:“那行,我去茶楼了。” 于朵点头,“关大爷,你小心点啊。高老师说咱们开废品站应该没事,但倒卖古董是打擦边球。” 她说到大哥提醒的‘剥削’,就看到关大爷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于朵心头一松,不是打算连这种罪名都扛了就好。 那她真的是要无以为报了。 看来和她一样,也是事情没想这么深远。 关大爷本来都站起来了的。这会儿觉得腿有些发软,又坐下了。。 他喃喃道:“我肯定是事前没想到啊。于大朵,你不要以为我多厉害啊!我从前就是一个纨绔。只是投机倒把罪,吃几年牢饭没事。但被定为剥削者,这真的可能是要命的事啊。” 他以前就是被定成这个成分,剥削者、寄生虫。 这二三十 年日子都不太好过。 如今再一听这个影响,能不跟惊弓之鸟一样么? 投机倒把罪跟这比起来不算什么。 于朵道:“你不是准备自己扛了就好。()?()” 关大爷苦笑,“你看我像手举炸药包炸碉堡、用身体去堵机枪眼的那种人么?你就是我生的,我都做不到这份儿上。()?()” 于朵笑了起)_[(.)]???♂?♂??()?()” “你不怕啊?()?()” “都能正儿八经办手续了,还怕什么?” 她又把黑猫白猫论转告了关大爷听。 关大爷听了想了半天道:“你这个老师很有些见识啊!嗯,她如今缺钱治腿,这个忙咱们一定要帮上。你虽然聪明,但毕竟好多事没接触过。所以眼界暂时比不得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人。而我呢,市井打滚多年,有我的路子和人脉。但这种关系到政策层面的东西,也是我接触不到的。这就得靠你老师了!再说你不是还说她男人级别不低么。” 于朵道:“我当初就想感情上多个长辈疼爱而已。” “那不妨碍如今你也能对她有所求。她应该挺乐意的!嗯,其实我也挺信得过邓大人的。” 关大爷坐那会儿想了半天才道:“那咱们就继续干吧。这会儿出去说不干了,我怀疑贺山能直接对我报以老拳。其他几个不但不会拉,可能还来补几下。” 给了人家可以养家糊口、奉养老人的期望,然后又收回。 这就把人得罪狠了啊! 于朵点头,“嗯,那咱们就继续。” 关大爷点头,“继续!希望邓大人能一直领导我们!” 于朵下午在高家加了个班,晚饭也是从废品站打回去和高老师一起吃的。 差不多七点多她才回到家。 看到于承和于凌,她把借钱的事先透了个风声。省得临时需要了,还得说服他们。 当然,关大爷之前捡漏赚了上百(没敢说300,说多了是人都容易起贪念)的事她也说了。不然这俩不可能借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