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澈灵动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他,好似会说话似的,赵君衍轻咽了咽口水,大手从她的肩膀划到下巴,轻轻捏了捏,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吧。” “谢万岁爷。”听见他同意,桑鲤瞬间眼前一亮。 赵君衍极为幽怨的看着她,又冷声添了句:“少说两句。” “知道了。”声音仿佛从鼻腔里出来似的,软糯勾人。 … 偏殿,秦穗安立足看了她好久才缓缓开口: “阿鲤,是我对不住你。” 声音隐忍又带有几分沙哑。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你护你的国,我走我的路,又没有什么影响。” 桑鲤轻笑着,明明声音如旧,仿若甘泉般清甜,此刻打在他的心上却宛若刀剜似的。 “我当时情况紧急,我给母亲传了信,我也交代了她让她告诉你,让她好生照顾你,我不知道她会……” “秦将军,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桑鲤顿了顿,眸中依旧带着笑意,仿佛此刻慌张不安的只有他秦穗安。 她在笑,他的心却犹刀割。 “玉佩我还收着,今日就还给你了,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将玉佩塞到他怀里,桑鲤转身便要离开。 “阿鲤。”秦穗安一时没忍住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桑鲤手指正好放在了他腰上。 哈?这男人腰还挺细,贴贴也不亏啊。 桑鲤心里正窃喜,余光就瞧见赵君衍躲在一遍偷看,她几乎是瞬间就将人推开了。 “秦穗安!如今我是妃,你是臣,就此一刀两断吧。” 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秦穗安手中的玉佩瞬间落地碎成了两半。 “万岁爷……”桑鲤主动过去拉他的手,声音还夹杂着几分哭腔。 她知道,是桑鲤就此告别了她的少年郎,是她在心痛。 原本赵君衍望向秦穗安的目光还有几分得意,如今瞧见桑鲤氤氲着一层雾气的眸子,心中也是一疼。 拇指轻轻的在她眼角划着,大约是常年舞刀弄枪的缘故,指腹还带着一层薄茧,惹得她眸子一片红。 “阿鲤别哭,朕心疼。” 这话一出,桑鲤直接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万岁爷,我有点难受……” “万岁爷,我不会再和他接触了。” “万岁爷,你抱紧一些,我害怕。” “万岁爷,阿鲤以后便只有您了……” 赵君衍在这边安抚着桑鲤的情绪,偏殿里秦穗安在原地踌躇不前,红着眼盯着这幕。 他不想走,可是如此看着,他更难过。 并蒂白莲玉佩碎的那一刻,秦穗安只觉得心中抽疼,仿佛那个娇软的小姑娘永远离开了他似的。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赵君衍哄了哄桑鲤,又将她放在软榻上,这才过来偏殿同秦穗安聊。 无论如何,他也该将这些日子的经历告诉秦穗安才是,也不能让她的小姑娘落得一个抛弃情郎扑入他人怀的名声。 小姑娘最在乎名声这些,可不能让她伤心。 至于他,夺臣所爱便夺了,他赵君衍一生所行也不能说是光明磊落,缺德事也没少干,不差这一件了。 前因后果他自然会润色一下和秦穗安讲清楚,这本来就不怪阿鲤,要怪就怪他秦穗安没护好她。 自那日秦穗安离开皇宫之后,便再没人扰过她的生活了。 桑鲤的生活如旧,仿佛生活中再没有秦穗安这个人。 平日里一般都是赵君衍陪着,但有时候他又实在忙,桑鲤又是个坐不住的,便只能许她去附近的御花园看看,当然,还派了七八个宫女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