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朱标有些不理解,他直接问马皇后为什么要带朱樉跟朱棣来到这个地方。 另外一边的林凡也很好奇。 按照道理来说,马皇后可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既然带朱樉跟朱棣一起过来,那么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都疑惑,她为什么这么做。 冰儿看到马皇后来到这里,她当即就恢复自己给马皇后服侍的本能。 找到一个水杯,然后给对方倒上水。 拿起水杯,将其饮用。 感觉喉咙得到滋润,舒畅无比,马皇后才开始说话。 “今早我已经去找你父皇了,并且试探过,现在的他还没有彻底陷入。 我这个皇后说话,还算有作用。 至于你的二弟,还有四弟,是我在路上碰到,顺手带过来。” 说完话,马皇后眼神当即犹如锐利的尖刀一样看向朱樉。 “樉儿,告诉咱,平日里面,咱们作为皇子的,应该如何对待百姓。” 话锋忽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朱樉当即感到紧张。 不过他好歹是二十岁的人。 放在古代,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加上他是皇子,虽然为人不咋地,可学习能力也不差。 特别是在皇宫里面的表现,可以说是历朝历代二皇子的典范,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贵族。 没有任何想要造反的举动。 在众人目光聚焦下,朱樉拱手弯腰回答道。 “回禀母后,作为皇子,应该善待百姓,不能仰仗身份为非作歹。”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回答。 要是不知道朱樉未来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马皇后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相当的喜欢。 只不过嘛... “林凡,你觉得呢?” 话题抛给自己,林凡感到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回答起来。 “皇后娘娘,这...这要我如何说,他本人在这里,我要是实话实说,不太好吧。” 朱樉不在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背刺对方,现在自己要是当着对方的面说朱樉。 林凡都担心以后朱樉怀恨在心。 一个皇子的仇恨,啧啧,想想都感觉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马皇后似乎就是要林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只见她大手一挥,用不能违背的语气说道。 “放心,有我在,林凡你大胆的说,知道什么说什么,樉儿是我的亲生儿子,他不敢怀恨在心,也不敢去跟重八告状。 更不敢在背后对你下手。” 与此同时,朱标也在一旁开始帮腔。 “母后说的对,二弟平日里还算谦和,他不敢违背母后的意愿。 林兄,你直说吧,反正又不是没说过。” 不知为何,朱樉跟朱棣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两人都感到脊背传来阵阵凉意。 为了避免自己后面受罚,朱樉当即跪在地上对马皇后磕头。 “母后!儿臣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母后责罚!儿臣保证定能改过自新!” 没有人理会朱樉,马皇后跟朱标没有理会对方。 因为朱樉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混蛋了。 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林凡打破这个局面。 “你就是秦王朱樉是吧,真是久仰久仰。 既然你母后跟皇兄都让我直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听闻此言,朱樉不敢反驳,只能接下去。 “还请这位仁兄直言。” 眼看如此,林凡也丝毫不客气。 “秦王啊,说实话,其实你吧,在皇宫里面还算可以。 不说优秀,起码算及格,反正没有想着要造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二皇子,对你哥朱标很尊敬。 反正平日就是老好人的模样。 可是吧,过不久你就要去就藩,等以后你到陕西这可就不一样了。 皇宫里面的儒雅全部撤掉,变成一个玩弄酒池肉林的昏庸之人。 宠溺次妃,虐待正妃,在自己的封地里面给次妃制作皇后的凤袍给她穿着。 将自己房间的床做成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五爪金龙床。 至于后果,那是相当的惨烈,最后被三个妇人下毒毒死在寒冬腊月。 喔!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皇后太子说过。 你死了之后,你爹,也就朱元璋都特别讨厌。 不仅让你的丧事简单举办,还说你死有余辜。 在葬礼上写几个祭词。 自尔之国,并无善称。昵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内,贻怒于天。屡尝教责,终不省悟,致殒厥身。尔虽死矣,余辜显然!” 一口气说完自己印象当中的朱樉,林凡感觉酣畅淋漓。 至于他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因为一次蹲坑的时候,那一段视频害得他差点集合迟到。 视频内容讲的大概就是朱元璋二十几个儿子的下场。 有名有姓的加起来也就五六个。 朱樉跟朱棣就占据两个名额。 而关于秦王的,最主要就是他的妻子。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张无忌的小说,里面赵敏的原型人物就是这个王氏观音奴。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之女,王保保的妹妹。 听完他说的内容,此时场面寂静无比。 跪在地上的朱樉此时已经双瞳失神,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栗。 整个人恍如隔世般,他努力让自己相信现己在做梦。 因为林凡居然将他内心曾经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朱樉知道自己是一个二皇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皇帝,于是就十分迫切的就藩。 因为只要他离开皇城,自己就是天高任鸟飞。 不需要活在朱元璋的震慑,朱标的阴影下。 然而现在林凡揭穿他内心阴暗的位置,顿时就让他感到畏惧。 “母后,皇兄!我!我冤枉啊!儿臣怎么可能会成为这人口中的禽兽! 儿臣如今才刚刚预备就藩,我什么都没干!他是在妖言惑众!” 虽然被林凡全部说出来,可朱樉根本就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就擒。 当即指责对方,朱棣此时也给自己的哥哥求情。 “启禀母后皇兄,此人来路不明,不懂礼数,一看就知道是骗子。 张口胡言乱语,二哥品行这么正直,怎么可能会是他口中的禽兽不如之人。” 眉头紧蹙的朱棣将全部责任都怪罪在林凡身上。 然而朱标阻拦了他。 “四弟,你无需为老二求情,林兄的身份我跟母后已经考证。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老二,你可知罪。” 看到自己大哥居然会维护一个外人,母后也没有说什么。 他当即就感到事情不妙,林凡的身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让朱棣不由得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目光倾斜盯着林凡。 “此人身着怪异,神情姿态极其浮夸,母后跟皇兄平日不是最讨厌这样的人么?怎么如今居然袒护他。 有古怪,定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