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在重演。 他望着帷帘内的重影,看着少女脸上破败的神情,一点点在畅快与复杂间,将少女搂入怀中。 【宿主!】系统倒是头一个先不干了,【这跟原剧情有啥区别!你也太惨了!】 “可我不惨,他们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苏窈窕笑得如恶魔一般,“难道要让我对一个还未做出错事的人下手?” 这可不是她的职业规则。 系统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放心,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因为~”她轻轻点着桌面,啜了口清茶,浑身如水的气质抚平了一切担忧和疑惑,“那个,应该快送来了吧。” “大公子,府外有铁匠铺的人来送货,说是要亲自送到您手里。” 帷帘内的荒唐事还未结束,齐顾灯揉了下眉心,唤六二进来推他出去。 六二低着头,丝毫不敢看那拔步床,心里又惊又怕,但好在他是大公子的心腹,这种事只能打烂在肚子里,暗自可怜那位二少夫人罢了。 铁匠工正站在清苑的院子里,他旁边放着一个被红布遮挡的物件,齐顾灯不记住自己预定了什么铁制品,“这是什么?” 铁匠工似乎极为自豪,他朗声道,“这是之前一位小夫人在铁匠铺,找我们打造的,说是打造好了便送到齐府清苑里。” 他一边拉下红布一边称赞道,“那位小夫人可真是精思巧妙,竟然能设计出如此绝妙的轮椅!这简直是我光耀朝的福音啊!” 红布落下,齐顾灯双眸一沉,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物,只见那轮椅透着银色的光亮,比他座下那木质轮椅绝不只精细了千万倍,又听那铁匠工说道,“这轮椅甚至无需有人在后面推动,自己便能驱使!最关键的是夫人的奇思妙想,好几处都放置了可以保护人的暗器。” 铁匠工一一介绍了这新轮椅的功能,尤其是讲述了在遇到暗杀不方便动弹时,该如何操纵,可见设计之人将他的生命看得极为重要。 能设计出如此巧妙机关的轮椅,又是小夫人,除了她还有谁呢? 可他却—— 他都做了什么! 齐顾灯慌乱地回了房,看着床上的二人目眦欲裂,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她满心照顾着他的短处,可他却为了自己的私欲,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齐顾灯嘶吼着让李药滚出去,他踉跄着爬上床跪在她面前,看着少女脸上斑驳的泪痕,第一次落下了眼泪,“清影,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宛若失去庇佑的婴儿般,齐顾灯靠在她肩膀上痛哭,他后悔了,他不该设计她,不该一点一点磨灭了她眼中的光,让她再也没笑过。 “为什么?”她再次问道。 齐顾灯终于回答了她每次都会问的问题。 “清影,我心悦于你。” “我见不得你和齐雾同房,我嫉妒,我恨不得杀了他!” “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你嫁给的不是我?我也想得到你的爱啊,我也想得到你,同你……”他隐忍地哭着,“可是我不健全,如果不这么做,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垂爱?” 他不求得到她的原谅,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求什么,她还能回到当初,笑着喊他兄长呢?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他感觉到,少女环住了他的腰。 “为什么不早说呢?” 齐顾灯怔然抬头。 少女的脸上,带着几分怜悯,与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她轻轻将青年搂入怀中,“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手法罢了。” 青年还来不及明白她的意思,便低哼一声,他震惊地咬紧了唇,难以置信刚刚竟然是自己发出的声音,然而还没来得及去回味刚刚那一下的酥麻,便沉迷在了少女密集的手法里,浑身上下被卸去了力道,任由少女拿捏。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瘫在少女怀中,眼神迷离又贪恋的望着她,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即使不合欢,也能让人沉沦的方法,而现下,少女正抬袖将他额上的薄汗擦去,轻轻落下一吻。 那吻不含爱意,却让青年甘之如饴。 他突然想起,二房传出的,总是二公子的哼声,现下又哪里不明白,两人根本就没同房!分明只是—— 可他都做了什么?! 青年浑身发冷,他竟然将清白无辜的她,亲自送到了李药的床上! 齐顾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死寂了,他恨不得掐死自己,又舍不得少女温暖柔软的拥怀,他紧紧抓住苏窈窕的手,落了一吻,承诺道,“清影,我会补偿你的。” 哪怕是用命偿还,也在所不惜。 苏窈窕唇角一弯。 少女离开后,齐顾灯便踉跄地找出了那天的床铺,他每次都会保留两人欢愉后的床铺,在看到那绛红色的床铺上那一滩血后,青年终于脸色发白地抓紧了床被,因为两者颜色相近他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李药太粗暴,为此还给苏窈窕送去了药膏,并警告了李药。 可现在才知道,这分明是—— 齐顾灯悔不当初,可事到如今,再去后悔也没什么用了,总好过,她的第一次留给了齐雾。 比起齐雾,他宁可她失身于李药。 起码李药不是个呆傻,他最见不得她和齐雾鹣鲽情深。 在禁止李药再入清苑后,齐顾灯亲自取代了他,每个午间都是他沉迷的时候,哪怕那臣服的姿态不堪入目,可齐顾灯已经戒不掉了,戒不掉她的温柔,戒不掉她的怜悯,以及那至死都无法方休的沉醉。 他身着她亲手挑选的棕红布匹缝出的新郎服,为她亲自穿上那件他幻想已久她嫁给自己时披着的丹红色嫁衣,那根赤红如火的琉璃睡莲发簪轻轻插入她的发丝间,就好似他才是她的夫君一般,在满是艳红的天地里,编织出只属于他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