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沙发垫一松,陆百言恨不得立马抓紧苏窈窕的肩膀,从她平淡的眼中看看她的心到底放在了何处。 过往一幕幕从眼前浮现,即便她对顾枭从未有过什么暧昧的动作,可陆百言还是在蛛丝马迹之中,脑补出了一段段可能的证据。 他明明要了男式机器人,可顾枭却偏偏送自己女式的,难道是想离间她和自己的婚姻感情? 顾枭刚送来机器人,就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是不是她在拿它出气,因为顾枭放弃了爱情而选择兄弟情? 她当场要了男式机器人,还是自己的相貌,是不是故意想让顾枭吃醋? 那天顾枭拿着照片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是不是在想,他的妻子爱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他顾枭? 难怪顾枭不参加自己的婚礼,原因是不是和陆擎天一样?不想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 难怪那天她掐着自己的腰,不准让他说机器人爬上了他的床,是不是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让顾枭知道,她在陆家过得不好? 就连她对顾枭一向冷淡又少语,都被陆百言认为,她是在赌气不想跟对方说话。 还有爷爷…… 陆百言好像懂了,陆震海为什么选择了苏白鹭作为他的新娘。 陆氏另一个继承人对她觊觎不已,云霄科技的CEO对她情深根种。 她……优秀得令人只能仰望,若不是有那救命之恩,苏白鹭根本不会嫁给毫无感情基础的自己。 嫉妒如滚滚袭来的潮水一般,几乎要把陆百言吞没了,哪怕顾枭是他兄弟,他也不可能放弃苏白鹭,不仅如此,他对顾枭隐瞒了两人的关系,而感到愤怒和失望。 他把顾枭当做最好的朋友,可他却什么都瞒着自己? 如果他早说他喜欢苏白鹭,那他…… 陆百言双唇抿得发白,他是不是就要错过她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便抑制不住地心头颤抖,陆百言长这么大就没有喜欢过谁,他从小眼里便只有陆氏,猝不及防地对一个女人上了心,他竟然不知道,这种感情比想要得到陆氏还要强烈又莽撞。 想要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想要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苏窈窕挽了挽头发,反问道,“顾枭?” 这个动作随意又自然,却让陆百言清晰地看到,她手上根本没有戴婚戒! “你跟我过来!”他猛地抓住苏窈窕的手腕,无法控制住自己心底疯狂冒出的醋意与情意,这画面落在叶甜甜眼里,就是男人愤怒自己受到了背叛,想要给女人点教训。 她弯着唇看着苏窈窕,多天的压抑和仇恨终于得到解放,那双小鹿眼里的光好像都要溢出来般,她语气淡淡道,“苏女士,做坏事都要承受后果的。” 好好承受陆学长的怒火吧。 …… 陆百言将苏窈窕拉进主卧,把她狠狠推在床上,随即开始翻抽屉,“婚戒呢?你放哪儿了?” 她都没有带包,放在口袋里的几率也不大,所以,她把婚戒藏哪儿了? 苏窈窕半抬起身,双手朝后撑着床面,淡淡地看着这个焦急翻来翻去的男人,“你找婚戒做什么?” “你都结婚了!为什么不戴婚戒?”陆百言不争气地冒着酸气,“因为见陆擎天?还是见顾枭?” 苏窈窕淡淡一笑,“陆百言,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先看一眼你自己的手?” 陆百言身子一僵,他后知后觉,当初因为反对这场婚姻,他婚礼第一天就把婚戒扔了。 “我……”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只是觉得那个婚戒挺丑的。” “我也觉得很丑。”她歪头一笑,“所以我也扔了。” 真扔了?! 陆百言一时哑口无言,他怔怔地望着苏窈窕白皙的无名指,最后只能慢吞吞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们,重新再买一对?” “噫——”小白屋里的苏白鹭,脸上顿时浮起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真没出息。” 系统:【……】 说好了再看是狗呢? 苏白鹭:汪? 苏窈窕点了点床面,“算了吧。” 反正很快,就用不到了,何必花那冤枉钱呢? 陆百言刚委屈,就看到苏窈窕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戴到了无名指上,仔细一瞧,那不正是婚戒吗? 男人脸上的委屈瞬间化为兴高采烈:原来她没扔啊! “等我也去找找。”他害羞地搓了搓无名指,“应该还能找到。” 他没扔到垃圾桶里,而是扔进了别墅后院的一个假山盆景湖里,那湖不大,水也不是很深,把水抽干了找上几个小时,应该能找到。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主卧,想尽快找到被他扔掉的婚戒。 落入湖里的戒指其实并不好找,哪怕水被抽干了,戒指也可能已经被泥土掩盖,需要他一点点扒拉着泥水才能找出来,他并没有找别人帮忙,他想亲自找回来,然后认真告诉苏窈窕,他会一直一直一直戴着婚戒。 苏窈窕半倚着床,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枚婚戒。 仔细一瞧,正是和她无名指上同款的男式婚戒。 这是她让系统定位了一下,老早就挖出来的。 想到此时浑身脏兮兮找戒指的陆百言,她弯了弯唇,露出一抹恶劣又慵懒的笑意。 就让他好好找上几天吧。 —— 秦莉收到短信,就匆忙赶到了咖啡馆。 她没有抱怨对方不提前知会一声,因为在林云霄的事上,哪怕她正在国外开着紧急会议,都会马不停蹄地扔下一切赶回来。 咖啡馆已经被包场,就连柜台服务员都不见了踪影,唯有角落暗处一个就算从外面怎么仔细瞧都看不到的桌位旁,坐着一位身穿深蓝色系旗袍的气质女人,在看到她时,微微举了举手中的咖啡,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秦夫人。”明明离得很远,她却感觉到对方喊得就是这个。 她大步走过去,总觉得这位女子好生眼熟,没用多久就想起来了。 这好像是顾枭兄弟陆百言,那个陆氏集团未来继承者广告天下的妻子,苏白鹭。 “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儿?” 她不太敢相信地盯着苏窈窕,她与她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哪儿? 她记得新闻报道里说苏白鹭是乡下女子,如今在首都工作,难道苏白鹭小时候见过自己的儿子? 秦莉一直觉得,她的儿子很有可能是被拐卖到了大山里。 “我知道。”苏窈窕推了推另一杯咖啡,“但是我暂时不能让你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