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这些,司徒邑,顾温和刘大哥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范友思的口中听出,上个月张府发生了很多事情。 等出了范友思的府邸以后,刘大哥低声问顾温说:“你可相信范前辈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顾温摇了摇头,并不作评价。 “刘大哥,我还只是一名仵作。只负责帮那些尸体说完他们没有说完的话,至于断案审问犯人,我并不擅长!” 司徒邑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看来,顾温待在大理寺的这短短数日,还是有所收获的! 住在张府右边的这户人间,叩门了好久,才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前来来门。 “老人家,我们是大理寺查案的,今日出了一桩命案,所以想四处走访一下线索!”顾温上前,对着那老人甜甜一笑。 老人估摸有七十多岁,腰都已经直不起来,耳聋的厉害。顾温扯着嗓子凑近了她的耳边,才令她听的一知半解! “什么?大理石?我不要大理石!你们走吧!” “不是大理石,老人家,是大理寺!” “大理寺是什么?” 顾温急的满头冒汗,也没能让老人弄明白就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你看这老人家连话都听不清楚,就算是进去盘问,恐怕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的!”刘大哥有些焦急地对司徒邑说。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顾温回头一看,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穿着单薄的春衣,小小的胳膊上还带着篮子。打眼一看,那篮子里是一些简单的饭菜。 “小朋友,你说这是你家?”刘大哥一脸亲切地拉着那小孩儿想要套近乎,却不想小孩儿的警惕性很高,扭过脸别开身子,越过刘大哥,走进了院子里。 “奶奶,我回来了!”小孩儿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稳重。 老人看到孙子,脸上这才带了笑容。佝偻着身躯,慢慢地关上了门! 三人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大门紧闭。 等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那小孩而又提着篮子开门而出。 四人对望,气氛异常尴尬。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在气势上丝毫不输三人,定定望着他们,小奶音里藏着严肃,问道:“你们三人,为何还不离开?” “额……小朋友!其实我们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若是你能如实回答,我便请你吃东街口的糖葫芦如何?”顾温换了一个方法,柔声细语,还用美食诱惑。 那小孩儿果然有些心动,舔了舔嘴巴。思考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来,说:“一根糖葫芦,一个问题。拿,街洞口的糖葫芦刘老汉卖两文钱一根,你给我银钱,我自己去买!” 顾温闻言,抽了抽嘴角,心道:这小孩儿还是个鬼精灵,不但思路清晰,还把糖葫芦换成了银钱。 倘若是自己问的问题多,一下子全都换成糖葫芦,也吃不下呀! 刘大哥在心里给小孩儿竖起大拇指,面带微笑地望着他。 顾温点了点头,道:“只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便如实回答,你的那些要求,自然好说!” 小孩儿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歪着头对顾温说:“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顾温笑着对小孩儿说。 这样幼稚的做法,令顾温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是全家人都还在的时候。 “你若问什么便尽管问吧!”小孩儿手叉在腰上,仰头说道。 顾温回想了一下那范友思的话,于是开口问道:“你可是日日来此,可曾听过隔壁的琵琶声?” “自然听过的,只是最近几天不曾听闻。给钱!”刚一回答完,小孩儿便伸出了肉呼呼的小手来。 顾温见她精明的很,丝毫都隐瞒不过去。于是从贴身的荷包中,取出来了两文放进他的手窝里。 小孩儿看到两文钱,欢喜的眯起了眼睛。 “那你可听过,张府传来的争吵声?都说了些什么?”顾温紧接着又问道。 小孩儿珠算不错,伸出两根短短的手指头,在顾温的面前晃了晃,义正言辞地道:“姐姐,这可是两个问题哦!” 在一旁听着的刘大哥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孩儿,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呢! 顾温半大的孩子,愣时没能唬住这黄口小儿! 只见顾温满头黑线,点了点头,认命一般地将四文钱放进了他手心中。 小孩儿将这些银钱揣进怀里,擦了擦鼻涕,这才回答说:“听是听到过些,可我不大懂得意思。只记得:不知廉耻,丢进颜面!还有什么……那男人是谁?” 尽管这小孩儿描述的不大清楚,也不太全面。却已经给她们很大的帮助了,作为奖励,顾温又多给了她五文钱。 可那小孩儿却如何也不肯要,只说:“怀里的那些便够了。”说罢,提着篮子把腿就跑! 顾温走到司徒邑的身边,轻声道:“小孩儿最是天真可爱,若没有人教他撒谎,他是不会的!所以,综合这两家邻居之言,可以得知张府的大小姐的确是未出阁就暗结珠胎了!” 司徒邑也点了点头,认为顾温所言不假。 刘大哥看了看张府紧闭的大门,有些无奈地问道:“可是,如今张府的人不肯出来。那我们该如何办案呢?虽然仅凭两位邻居断定张小姐怀有身孕,但并不能确定江中的是尸体就是她啊!万一,张小姐还好好的或者,我们硬闯了进去,将来事情传了出去,对张大人和张小姐都不太好啊!” 顾温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那大人,您可有什么法子吗?” 司徒邑望着张府的大门,出了一会儿神儿。淡淡地说:“派人盯紧了张府,过不了两天,便会有新的线索出来!” 顾温一脸疑惑,刘大哥也不理解。 直到两天以后的一个深夜,张府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先是有一个人戴着白色的帽子,探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将门全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