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峰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我立刻派人去查！” 司徒邑摆了摆手，月初就是仵作科考，阿温的确是个奇才，只是此次参与科考的仵作数不胜数。 想要脱颖而出，却有些难了。 即便此次的监考官乃是他的父亲，父亲为人刚正不阿，对查案之事眼里容不得沙子。 人命大于天，稍有不慎判了错案冤案，那可是人命。 顾温一觉睡到了天亮，睡的也好，到底是几日下来没怎么歇息过，累坏了。 一大早起身，顾温都有练功的习惯，在房内练功打坐后，浑身出了一身的汗。 听门后没有动静，这才推门去了后边，褪去衣裳进了泉水中。 昨日要不是太累，那浑身都没来得及洗干净，也睡不着。 顾温若说想错开和司徒邑共浴的时辰，这一大早，人总不会这么巧吧？ 但的的确确就是这么巧，司徒邑本身也才睡醒，因为体内中毒，这泉水本就是用来压制毒性发作的。 每日早晚两次，会泡上一炷香。 一听见开门的声音，顾温感到浑身一僵。 “阿温。” 顾温听见他唤她，僵硬的转过身来，只冒出一个脑袋在水面，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少爷。” 一大早的，顾温就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过来。” 顾温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过不去。” “为何？” 司徒邑进入泉水中，以为顾温身子不适，便朝她这边过来。 顾温脸色铁青的看着司徒邑，开口道。“少爷！” “我只是想好好的洗个澡罢了，下次便不打扰少爷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 一次便罢了，还来第二回。 顾温几乎是在一瞬间，拿了衣裳在水里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好在是长袍…… 刘夫人高估了她的个子，这长袍老长了…… 司徒邑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想来你也未曾习惯，便罢，我平日里早晨与傍晚时分都会沐浴。” 这是在告诉顾温，除了早晚，她任何时候都可以。 顾温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还是作罢了，不如在屋内弄个浴桶呢！ 很快顾温心情复杂的上了去。 住在司徒邑院子旁，好是挺好，就是洗澡不方便。 元朝民风开放，女子为官的也有，不过甚少，争议自然也大。 以女儿身，的确不方便罢了。 初一便是科考之时，远峰一大早送她去了科考院。 科考院外，人山人海，多的是举荐而来仵作。 主考官是司徒老爷，是出了名的神断，断案如神，从未出过错案冤案。 轮到顾温时，顾温拿出了荐举信，门人记名册后，便让她进了去。 科考，顾温从未参与过，何况还是仵作科考。 这头一式便是验尸！ 进入了停尸的屋内，摆放着许多的尸首，五人一行，查验同一具尸首。 只有一炷香的功夫，前头五人查看后，后面还等着呢，他们再过来一验尸。 等验尸过后，便进入后堂，考官有不少，主考官却只有司徒老爷。 顾温他们是第二个进入后堂的，和她一行之中，也有几个有做二十多年的仵作。 相比起来，旁人都是前辈，至少年岁上是如此。 全场看来，不过她被人挡在了后面，引得不少人频频朝她投来打量。 前头的人到了考官跟前说话，后边的人听不真切。 前头四人过去后，这才轮到顾温。 没人也就半柱香不到，便得说出验尸的具体来。 考官一见到顾温，眼里闪过一些许惊讶，“小童？你如今年岁几何？” “回大人的话，草民年十三。” 考官听这话，又上下打量了顾温一眼，想她是否说谎，便询问了她从哪儿来，当地县老爷是何许人也。 顾温如实回答着，这会就连司徒老爷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这小童未免年岁太小，又这般年岁小的小童，入了仵作行当，还是懵懂无知。 又岂能成为仵作？ 司徒老爷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便走了过来，跟考官说了几句话。 考官看了顾温一眼，摆了摆手，“你年岁过于年幼，再等个几年再来也无妨。” “速速离去吧！” 一听这话，这顾温眼里闪过一丝温怒，神色严肃的拱手道。“大人，草民虽年幼，但已经是十三的年岁，只因家中贫寒身子骨没长罢了。” “历来，像草民这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大有人在，身子骨长不起来的，无非是因贫寒罢了。” 顾温说完，接着说道。“不若，大人先听我说一说这验尸具体之事？” 考官听了这话，又看向了司徒老爷，司徒老爷微微颔首，考官大人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方才我们查验的尸首，是因外伤致命，虽然脖子上的伤口渗人，但真正导致死者死亡的是因内伤，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因此嘴里牙缝之间会有淤血。” “证明，死者在生前时，已经有过吐血迹象。而后，人死了，才被人用匕首刺穿了脖子。” “因此，血涌上吼进入嘴里，却不会进入牙缝之间。” 顾温说完，微微拱手，“大人，草民说完了。” 这考官大人毕竟是个地方父母官，也是个巡抚大人，一听这话。 倒是与之前几个仵作所说不同，前面几个仵作，都瞧出来死者是五脏六腑被震碎，却未曾提及如何从外分辨。 司徒老爷子听了这番话，原本不怒自威的神色也缓了些许，摆了摆手，示意让她过了。 考官点头，这才给了通牌给顾温。 “多谢大人！” 顾温说完再次进入了另一个堂内。 另一个堂内，第二式，便是断案了。 断案理证，凡事讲出个理字，还得有人证物证。 这是案件重演，等顾温来了之后，案件重现，大家看的云里雾里的。 地上放着一具尸体，有凶器，以及案发当场的所在地摆设，以及有嫌疑的几个人。 此时并不知道谁才是凶手…… 顾温跟其他的人不同，而是先看了一眼这几个人。 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但有一个人是指定为凶手的，因此按照整个案子重现，一定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