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也着实可怜,家中就一个儿子,早年间死了丈夫。 有了这些证物,老妇人又证实了顾温的说法,钱郎中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大人,大人都是她,都是她魅惑小的。” “大人,求大人开恩哪!” 张氏一听这话,气的双眼通红,扑上去对着钱郎中就是一段抓绕。“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你当初说着那些甜蜜饯的话,哄得我高兴,我也不会随了你的心。” 两人在衙门打了起来。 直到刘大人让人将他们二人压了下去,这才停歇了下来。 只是人已经死了,这两人被关押起来,赵元也活不过来。 可怜了老妇人含辛茹苦的将自己的儿子养大,如今还没来得及子孙满堂,人就没了。 顾温前世看得多了,也没什么想法。 如今死过一回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个滋味。 这会顾温离开了衙门,刚出来,就见到了司徒邑身边的随从等在门外。 “黑子,我家少爷有请。” 听了这话,顾温不觉有些紧张了起来,“所为何事?” “我家少爷请你过去喝杯热茶,说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讨教一二。” 司徒邑如今也二十出头了,说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还没她大呢! 她前前后后加起来,已过了三十年华。 若说讨教一二,在她看来,倒也是理所应当。 顾温听后,微微点头,跟着所从去了侧门进入。 随从不觉奇怪,这黑子瞧着年岁小,倒是非常老成,瞧着人小鬼大的。 倒是也没多说,领着顾温进入内里后堂,茶水糕点已经备上,顾温进来后,随从便退了下去。 “请坐。” 顾温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听司徒少爷身边的人说,您想跟我请教一二?若是为了中毒,是何毒一事而来,我想以司徒少爷博学多才,定是知晓一些的。” 都说久病成医,司徒邑自幼身子骨就不好,自然也懂得一些医术。 这点,她记得很清楚。 因此,那点儿中毒,是如何中毒的,他一看便知。 司徒邑听了这话,不免有些惊讶的看着顾温。“小兄弟,你听闻过我?” “司徒家的少爷,才智过人,自然略有所闻。” 顾温也并未拐弯抹角,司徒邑自幼便聪慧,再加上是司徒家的少爷,有何过人之处,传的自然就快。 司徒家又是有名的清官的,断案历来上有神断,如今到了司徒邑这一辈时,倒也没有埋没司徒家历代的伟绩。 “小兄弟过誉了,我只是好奇,小兄弟像是懂得验尸的门道。小小年纪便能看得透彻,才是令人钦佩。” 司徒邑早年间并未有如此过人,见到眼前这个小家伙,让他吃惊不小。 奈何出身贫寒罢了。 话落,一时半会屋内沉寂了下来,顾温手指捏在了茶杯上。 并不知道司徒邑此番找她是何用意,但老头说,此次是个时机,也就是说,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她也知,以她的出身,日后想要成为仵作,必定是要进入衙门。 得有人荐举才行,本是打算好,在刘大人跟前露个脸面,日后日子一长,想往高处走。 有这刘大人荐举一番也好。 可如此一来,怕是过几个年头,也未必能成事儿。 如今这小镇上,事儿并不常有,像今日这等命案,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是个小地方,以她的出身往高处走,又该找谁谋个去处呢? 思来想去,老头怕是也知道她此番打算,甚至不妥,这才忍不住给她敲个醒儿。 “你……” “我……” 两人沉寂了一会,又同时开口。 顾温抿了抿嘴开口道,“司徒少爷先说吧!” “我此番找你来,便是想问问,你可有何意向之处?日后可有想过?” 他回去了京城过了今年,明年开春便是科举之时,是否金榜题名随后拜官,这是后话。 他身边虽有随从,可拜官后,身旁的仵作也是需要个人选。 拜官后,衙内仵作,皆是任职后请上门的。 这小家伙年纪虽小,却是个厉害的。 顾温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吃惊,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思来想去一番,倒也明白了过来,“司徒少爷……” 顾温此刻站起身拱手道,“小的的确想要谋个去处,若司徒少爷不嫌,小的愿意追随于少爷左右。” 这话说的通透,顾温嗓子不好,并未时常开嗓。 说话时候声音嘶哑,司徒邑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啊?” 她这跟他表明心迹呢,让她过去作甚? 顾温微微挑眉走了过去,司徒邑大手一伸,挑起了她的下颚,两人近在咫尺。 她如今可是还是个小童…… 莫非司徒少爷好这一口? 顾温面色一沉,那这恩,还报吗? 司徒邑怎知她在想甚,便开口道。“你张嘴给我瞧瞧。” “……” 顾温明白过来,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垂头道。“小的自幼便是如此,若少爷听着耳根子不舒坦,我往后少言语便是。” “并非如此,我久病也懂些医术罢了。” 见到顾温如此抗拒,司徒邑也不为难她。“明日我便启程,明年开春科举后,我便让人来接你。” 顾温微微点头。 明年开春,想想又觉得日子并不远,可总觉得又有些难熬了。 司徒邑要去歇着,身子有些不适,顾温也未多逗留,见他面带疲惫之色,说了几句话,匆匆离了去。 待人一走,司徒邑身边的随从,不觉开口道。“少爷,这小童虽然聪明,可若是作为仵作,未免太小了,敲上去不过是八九岁……” 说她年过十二了,都无法相信。 也并非知根知底的人儿。 少爷该知道,此番回去京城,司徒家何止他一个少爷。 他又好些年没有回去本家了,有些人,巴不得少爷永远不要回京城才好。 这一路上过来,倒也遇到过不少难事,若不然,少爷身子骨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虚弱。 随从想着,拿来了药瓶,司徒邑伸出手,解开了手腕上被鲜血染红的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