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轰! 波澜炸裂,天际云边遭遇恐怖波动侵袭。 十尊黑风崖古老强者,其虚影刹那扭曲,法器崩灭时,连带着所有气息,都被摧枯拉朽,活活撕裂! 裴流云瞪起双眼,心神泛起了大骇。 与此同时,在那地藏关城楼内,冥主同样看见了这般画面,神念颤栗,猛地面容骤变。 一个哆嗦时,吓的满心惶恐。 他感受到自己借给裴流云的力量,遭到了史无前例的轰击,已是分崩离析。 “这是谁!” 毁灭光束横推苍穹万物,粉碎了十大虚影,连带着地藏关结界,也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顷刻间,顺着缺口不断蔓延裂缝,如蛛网般密布。 裴流云内心的胆骇,此刻已是无以复加。 余下的皇极府强者,更是面容煞白一片。 陈玉的实力处于大天尊也就罢了,怎么身边还有这么一位可怕的妖魔,竟然一击就摧毁了冥主结界? “这些年,你强加在我师妹身上的痛苦,我会一一还给你。” 陈玉清冷开口,已然大掌横开,直接封锁裴流云周身一切空间。 紧随其后,又有六扇罗生门开阖。 锁链从门内狂舞而出,伴随着一根擎天铁柱从天而降。 裴流云很想逃,但遇见了和鬼蚀皇一模一样的情况。 他的力量宛如深陷泥潭,无法催动。 “等等!血术印记内有个叫做冥主的家伙,是他执意要寄生在颜仙菊身上,我只能顺从啊!” 裴流云挣扎,但锁链已经缠绕而来,将他捆绑在了铁柱之上。 没有人,会愚蠢到非要和蜀山作对。 这里面的缘由,陈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面对此情此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当年的蛮族少主,要被宰了! 情急之下,连这秘密也说了出来。 只是,陈玉并不打算放过他。 脚步迈开,走向地藏关城楼,身后漫天锁链摇曳,捆绑着裴流云。 一路行去,所有皇极府强者仓皇退避,未敢阻拦。 就连那两位小天尊,此刻也是神色苍白,沉默不语。 这样的局面,他们早该有料到的一日。 当年,蜀山无法替白玉京报那一箭之仇,但沈南卿报了。 此刻,蜀山无人能替颜仙菊讨一个公道,但沈南卿讨了! 无论变成什么样,他对师弟师妹的情谊,一点没变! 苦涩,油然而生。 随着裴流云不断挣扎和解释的话语,陈玉已经带着他来到了地藏关城楼。 视线中,湖泊涟漪四起,颜仙菊站在祭坛上,已经瘦得不成模样。 “大师兄,是你吗?” 颜仙菊话语微颤,他在陈玉的身上,看见了沈南卿的影子。 但不同的是,陈玉要更强,甚至将冥主的结界都给轰碎了。 这让她颇为不可思议时,又不确定眼前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师兄。 “不用怀疑,他就是咱大师兄。”白玉京话语同样带着颤音。 而陈玉望着颜仙菊,想到这些年她一直被关押在这里,独自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便感到一阵心疼。 紧随其后,铁柱砸地,那锁链有撕裂拉扯,让裴流云龇牙咧嘴,但依然还想解释清楚。 “你听我说,那血印内有个叫冥主的家伙,乃是黑风崖枭雄,早年间被鬼殿一名殿主存在粉碎了肉身,封印了神魂。” “他需要气血孕养,原本说好了给他找一个,但他却盯上了颜仙菊!” “师弟你想想啊,我名门正派皇极府,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与你蜀山作对,强加罪名?这都是他在指使啊!” 裴流云不断挣扎,但奈何这锁链出自罗生门,于酆都山无间炼狱内铸就,根本不是他能挣脱的。 身后白玉京听完这般话语,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名门正派皇极府?这是他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而陈玉置若罔闻,掌间横开,便有一缕波动爆发。 使得颜仙菊额头之处,那死寂一片的血印,蓦然颤抖起来。 冥主惶恐,原本认为只要藏起来,眼前这个大恐怖的家伙,就不会发现。 结果裴流云这个老东西,居然临阵倒戈,暴露了他的存在。 “你这个混蛋,还有没有一点点盟友信义!” 冥主被逼现身,血印光芒大作,他神念扭曲时,极为愤怒。 果然,人类都是骗子! “便是你,趴在我师妹身上吸血么?”陈玉眼眸幽幽看去,泛着寒意。 “前辈切勿听这个老东西胡说八道,我的确是被鬼公粉碎了肉身,但人间气血与我而言谁都一样。” “是他!他想要杀杀你们蜀山的威风,好让皇极府的地位有所攀升!” 冥主同样反咬一口,狠狠瞪着裴流云。 此情此景之下,他已然明白,眼前这个颜仙菊的师兄,是个鬼道大人物。 身份来历绝对不简单,先前白罗一击之力,粉碎他黑风崖十大强者虚影,就已经证明了。 而话语落下,险些让裴流云吐血三尺。 他急道:“明明是你,是你认为颜仙菊的气血对你有帮助!” 冥主大怒,就欲催动血印之力,让裴流云闭嘴。 但在术法发动的刹那,陡然有寒意袭来,使得他神念当场萎靡,极为惊颤的看了一眼陈玉。 “师兄,谢谢你。” 颜仙菊忽然开口,鼻子酸楚,眼眶泛红。 裴流云是皇极府府主,冥主是黑风崖枭雄。 二者都是东洲内,十分强大且颇具地位的存在。 而自己只是蜀山的一名弟子,在他们面前毫无公道可言。 但此刻,师兄在给自己撑腰,让这两位,在惶恐中不断推卸责任。 她的感激,无以言表。 “师妹见外了,我可是你大师兄啊。”陈玉神色复杂。 当年在蜀山上,他们几人的嬉笑打闹声,常常能飘到云外。 由于是掌门亲传弟子,无论惹出了多大的祸,折腾出什么麻烦,都有掌门兜底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