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呢……” 周贺再度扫视全场,却并没有发现崆峒山弟子的身影。 “我吃了。” 山魈鬼王忽然沙哑出声,引得周贺怔然时,随即松了一口气。 “多亏有你。” 山魈鬼王的本命神通,可以吞吐山河,体内自成一方空间。 那些崆峒山的弟子,此刻正在他的肚子里昏睡。 只是,依然有伤亡。 而在半天前,鬼蚀皇的部众麾下,忽然收到指令,全速离去时,开始了一场方圆五百里的大扫荡。 看这形势,是在寻找陈洛璃和魏青。 如若不然,这里的战斗不会这么快结束,伤亡也不会乐观。 紧接着,山魈鬼王似乎有所感应般,看向了东方。 周贺也察觉到了天地某种异样变化,顿时心神一凛。 “肯定是陈洛璃,他们被发现了!” 周贺急忙起身,却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双腿,已经化作了白骨。 “该死……” 战斗的惨烈,远远超出预料。 “躺着吧,那个女孩,已经不用我们保护了。”山魈鬼王沙哑出声。 周贺抬头,目露困惑。 什么意思? 远方鬼气纵横的波动,愈加强烈可怖,却并非属于婆罗鬼地,而是另一方未知的力量。 周贺所无法看见的山洞之外,整个天地景象已经被巨大的酆都山旗帜覆盖。 放眼四周,密密麻麻围堵着数之不尽的妖魔。 它们经由先前祭骨战斗的动静,吸引而来。 这般阵仗,瘆人至极! 其中有超过六名干将,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波动。 在酆都山旗帜摇曳时,有结界开阖,庇佑着这座小小的山洞。 而魏青望着外面,面容更显苍白。 雾月之前准备带着陈洛璃,趁机离去,但漫天山野的妖魔之众,来的速度实在太快。 朦胧中,魏青听见了一句轻喃。 陈洛璃眼皮微微颤动,紧紧抱着怀里的本源蚕茧。 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了刑陵的身影。 “冕下!” 刑陵心神一震,而魏青赶忙过来将其扶起。 但陈洛璃异血流逝太多,短暂时间内无法恢复,甚至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中刑陵的身姿面貌,是完全陌生的,但好像对她并没有敌意。 “酆都山纣绝宫掌旗使刑陵,参见天子冕下,卑职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刑陵又一次单膝下跪,再度叩见陈洛璃。 想到眼前虚弱的女孩,便是他们君主的女儿,便有一种难言情绪扩散。 蕴含着愤怒,杀意。 酆都山何时,受过如此境遇? 更何况眼前者,还是君主之女。 陈洛璃很想说话,却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魏青连忙开口:“他是你爹的部下,是你爹派人来了!” 陈洛璃听罢,眼眶再度泛红,鼻子一酸,忍着没有落泪。 而刑陵已经欺身,满含杀意走出山洞。 洞外,漫漫婆罗鬼地的妖魔,将这方寸世界围堵的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之下,带起无边深沉的压迫力。 他一眼扫过,拳头缓缓攥起,有冷煞话语幽幽席卷: “幽都外交二十一条,犯我酆都山领域者,该当如何?” 三百鬼兵瞬息长戟横开,阴灵翻滚爆发,气势直上九霄。 “百炼七魂,千锤六魄,万碎白骨!” 森罗厉吼传荡天穹,泛起滚滚邪祟煞气,让山洞外风云咆哮,落进每一位婆罗鬼地妖魔耳中。 使得它们耳畔轰鸣时,身形微震。 “幽都外交七十二条,欺我酆都山子民者,该当如何?” 瞬息间,旗帜狂舞,三百鬼兵身下蓦然有阴冥肆意,赫然出现了一匹匹酆都鬼马。 盔甲披身,马蹄燃烧青烟烈焰。 “荡尽血脉,虽远必诛!” 轰! 邪祟波动全面开阖,使其旗帜疯狂扇动,从结界内流露出铁骑凶煞之气。 那些婆罗鬼地的妖魔们,陡然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冲击,当即面色纷纷变幻。 而刑陵已经缓缓一步迈出,杀意凌天。 “幽都外交九十四条,辱我酆都山天子者,又该如何?” 只听鬼马嘶鸣,刹那奔腾跃起,三百鬼谴骑兵席卷杀戮之意,脚踏幽冥烈焰,冲出结界。 “横屠九族!” 声雷巨响,神音肆意,震荡八荒寰宇。 鬼谴铁骑冲锋,长戟寒芒乍现,泛起可怖凌厉之光,蓦然横扫,便使得大地土层倒卷而起。 煞气弥天,阴灵咆哮。 毁灭波澜轰荡而至,这般瘆人画面所带来的冲击力,让婆罗鬼地的所有妖魔们,皆从心底升起了一种史无前例的胆骇感! 顷刻间,血意横开,杀戮上演。 纣绝宫鬼谴幡号之下,共计骑兵八百名。 而酆都之门的开启,存在着无法想象的距离沟壑,所以刑陵最多只能率领三百之众下山。 可就算如此,这三百鬼谴骑兵的战力,也远远凌驾在普通鬼族之上。 随着他们的冲锋,长戟横扫间,皆有凌厉锋芒开阖,使得婆罗鬼地的队伍,瞬间大乱。 从此刻开始,陈洛璃先前所受到的一切委屈,威逼,生死危机,皆由他们来如数奉还! 酆都山天子的尊严,也由他们来捍卫! 这一场杀戮,纵横山野。 六名鬼蚀皇干将,此刻神色动容时,感到万般不可思议。 区区一支三百之众的队伍,却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度! 且看那些鬼兵个个强大异常,来历莫测,鬼马脚下缭绕青烟烈焰,凡铁骑踏足之处,尸骨遍地。 宛如地狱之师,肆意收割生灵。 “他们好强!” 六名干将目睹此幕,着实心神大震。 从先前声雷巨响的话语内,他们皆是已经得知,这支队伍,来自于酆都山。 可对于酆都山这三个字,他们并没有任何概念。 眼下此景,却像是那个女孩背后的力量。 面面相觑后,当即不再耽搁,纷纷踏步而开,展开生灵禁域,加入战斗。 而刑陵早就盯上了他们,六名鬼蚀皇麾下干将,实力不容小觑。 在场当中,唯有他具备将其手撕的实力。 顷刻间,幡旗震动,牵引无边阴灵气息,在同样展露生灵禁域的刹那,使其六大干将,身形全部被包裹。 天象变幻,堪称全面压制,使得六大干将的生灵禁域,竟是在颤动间,无法施展。 他们猛地抬头看去,便在视线中看见了红袍披身的刑陵。 “诛尔者,酆都山掌旗使。” 幽冷话语传荡禁域世界,有无匹巨力开阖,震的六大干将面容一变,体态不稳。 杀机凌厉,转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