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蓝雪京背着行囊,宁小娥正站在她的旁边。 “蓝姑娘,你这是?”陈玉困惑问道。 蓝雪京当即笑着回答:“我是来道别的,镇魔司内还有很多事物需要我去处理,古司主忙不过来,盼望着我能赶回去呢。” 陈玉点了点头,并未做挽留。 她本就是大衍神朝的人,这一路前来,为了陈洛璃的事情,未曾有过丝毫犹豫和胆怯。 对于蓝雪京,陈玉是怀以感激的。 毕竟在十一年前,她还在死人堆救出了陈洛璃。 “这件东西你拿着。” 陈玉递出了一块玉帛,虽然并没有告知是什么,但蓝雪京很清楚,一定是宝贝。 她欣然接下,和陈洛璃说了两句话后,便化作长虹赶回镇魔司。 宁小娥望着她的背影,颇有不舍之意。 毕竟两者很聊得来,但镇魔司事物繁忙,蓝雪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蜀山,她总归是要回朝复命的。 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不知下次再见她,又会是什么时候。”宁小娥感慨。 时间流逝,一晃又是三日过去。 临近东洲试炼,蜀山有队伍终于启程,乘坐战舟赶赴试炼地。 殊不知,白骨皑皑的婆罗鬼地,再度出现了另一方势力。 黑瞳皇临死前,曾经给鬼殿一名尊者级别的高层,传达过信息。 以五条灵脉,换取归元珠。 时刻一个月,鬼殿来人了。 漫天尸气翻滚,黑黝黝的洞府外,正站着一大片身披灰袍的鬼影。 他们气息深沉,与周边空间格格不入,带起强烈的压迫感。 和祭骨的那些心腹不同,他们的身份更高,肩膀上的战斧图案,多了两圈晦涩的纹路。 久久望着这般惨烈模样,皆为沉默。 为首者体型高大,正是那位尊者,他扫了一眼全貌,忽然传出沙哑话语:“灵脉还在么?” 有缕邪祟雾气升腾,缓缓在他身旁凝聚半个面孔。 “灵脉已毁。” 简单一语,使得那位尊者的脚下,陡然泛起了一圈涟漪。 其山谷无数白骨,顷刻间化为飞灰。 他并不清楚到底是谁,屠戮了整个婆罗鬼地,但将五条灵脉都尽数摧毁,这未免太狠了。 杀人满门,难道连门前的鸡蛋,都要给摇碎了? “追寻不到任何气息,对方来头很大,是否需要请示殿主?”那邪祟之影再度出声。 “不用,殿主现在有麻烦缠身,顾不了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 前段时日,殿中有位名为祭骨的外使,突然身死。 他立刻差遣部下调查,结果查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有一块瑰玉残片,居然并未上交! 此事重大,但凡牵连者,都已经被纷纷处死。 殿主并不敢告诉阎君,打算内部解决。 眼下,他们已经找到了祭骨的尸体,还发现了大量斗法的痕迹。 隐约间,和数月之前,婆罗鬼地对大元州发动侵袭有关。 他亲自走这一趟,也是想从黑瞳皇的口中,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但没想到…… 他略微低吟,带着一众鬼殿士族,准备离开这里。 所幸,目前并非是没有头绪的。 祭骨曾经在那片瑰玉身上,留下了属于他的记号。 这是每位外使,在发现瑰玉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 目前殿主正在提取祭骨的残留尸骸,准备以鬼术之力,找到那块瑰玉的下落。 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 无论它在谁的身上,但凡相关者,都难逃一死。 鬼殿秘密搜集了这么多年,自当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一定要在阎君大人得知此事前,处理好这个麻烦。”他喃喃自语,一众鬼殿士族,身形忽然化为幻影,消失在了漆黑大地上。 风云飘荡,蜀山战舟疾驰。 陈洛璃站在甲板前方,望着东洲的山水之景,双目涟漪四起。 这一路上,陈玉已经简单讲述了东洲弟子试炼的内容。 他们此刻行去的位置,是一个名为荒谷的试炼地。 所有参加的弟子,都将进入荒谷完成试炼。 而诸多派系的长辈们,会时刻关注着荒谷内一切动静,确保弟子性命安危。 但在某些突发情况下,仍然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陈玉在叮嘱事项时,忽然间,其心神深处传来了刑陵的消息。 他嘴角当即微微一笑,甚是喜悦。 刑陵不负期望,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内,还真找到了一个邪祟本源体。 虽然蕴含的本源程度,并不算高级,但也能够让他差遣更多的力量。 当即没有犹豫,陈玉立刻让刑陵送往本尊所在的黑棺。 与此同时,在时间流逝过程中,历经七日之后,战舟终于抵达荒谷外围。 在一行人的视线内,前方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四周或有碎石林,或有青绿潭水,更深处便是漆黑森林,高耸山峰,林荫小道。 整体气息缭绕莽荒味道,还有深沉的妖魔威压。 蜀山战舟抵达时,苍穹半空早已建立起浮空石台,东洲内外各方前来参加的门派,分落四周。 有奇珍异兽盘踞,也有古老轿宇矗立,不下五十多方势力。 这般空前阵仗,让陈洛璃咂舌不已。 视线中各方弟子衣袍皆不相同,身姿神态也十分迥异,汇聚了大部分人族主流派系,的确太令人震撼了。 随着蜀山战舟停滞石台上空,八荒交谈声纷纷消失,很快陷入了一番寂静。 一道道目光全部看了过来,带着各种不同的心绪。 剑宗蜀山的名望,无论过去了多久,都无人能够忘记。 更何况,那个人还回来了。 在场间忽然陷入沉寂的情况下,有不明所以的年轻子弟皱起眉头,轻声在自己长辈耳边问道: “太爷爷,你很怕蜀山吗?” 一语落下,在这场间略微惊起波澜,不少人都纷纷侧目看了过来,目露古怪。 “没什么好害臊的,你说的对,太爷爷我就是怕。”那个长辈耸了耸肩膀,直言不讳。 陈玉刚一回来,便问罪了皇极府,将府主裴流云囚禁在了地藏关。 这件事已经在东洲各方势力内,掀起了极大的风暴,大多数人都已经得知。 所以当蜀山战舟出现时,他们并没有多少讶异,相反都很沉默。 “晚辈白玉京,见过儒院姜老先生。” 白玉京拱手,恭敬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