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盐官船追了上来,安维轩放眼放去,只见这官船之上立着二三十号手持兵刃弓箭的士卒,为首的是个内着绿袍外着铠甲的武官,估摸着捌玖品的样子,放眼打量着安维轩几个人。 船刚停下,便有巡盐弓手从巡盐官船上跳了下来,进得船舱左右查看了一番,连同边边角角都搜了一遍,一无所获后,又打量了几人一番,见几人皆是士子装扮,便跳回官船悻悻离去。 “什么官差,不过是穿着官服的强盗罢了!”待那缉盐的官船走开,同来的刘姓秀才骂道。 “刘兄何意?”安维轩不解。 “安贤弟年纪尚小了些,不大清楚这其中缘故。”同来的谢秀才细说缘故:“这些缉盐的官差看似禀公办事,实则是在见人行事见机行事。” “见人行事?见机行事,是为何意?”安维轩越发的不解。 唐秀才说道:“实话与你说罢,安贤弟这些官差也就见我们是来应试的学子才不敢放肆,若是寻常商贾免不得要敲|诈勒|索一番,遇上些不懂规矩死心眼的商客,这些官差敲|诈不成,便要栽赃了。” 那解秀才冷哼道:“这些杀才不从人身上榨出些油水岂能干休,遇到那不会来事的商贾,这些巡盐兵丁会带着私盐去诬陷栽赃,下了盐司的牢房再来敲|诈。” 原来如此…… 上一世这一世,活了两世几十年,只听以前的旧闻说过,现下倒是开了眼,安维轩心中不禁叹道这个时代真是黑啊…… 去府学贡院登名造册倒也顺利,安维轩录籍时,那录籍的书吏不免多看了几眼,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一行人登名录籍过后在府城寻了个酒楼简单的吃了顿午饭便折了回来,毕竟秋试在即,都没有去伎家耍乐的心情。 回到县城东门下了船,彼此拱手道别各自归家,相约八月一起再往府城。 且说安维轩到了家中,却听闻家中正堂有悲悲慽慽的哭泣声传出,不禁好奇张望,却见自家父亲于正堂危襟正坐,自家母亲正在劝慰一个哭泣的小娘子,细加打量那小娘子生的眉清目秀,唇白齿红,身段也是窈窕的很,样貌可人的很,哭得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 这小娘子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知哭了多久,一双眼睛也哭的肿了,在那小娘子的身边还立着个不知所措半大丫头,看装扮显然是身边的下人。 左右回想了一阵,似乎自家一众亲戚没什么富贵人家,大多不过是刚刚解决温饱,哪里请的起丫头下人。而且印像里自家亲戚中没有长得如此标致这的么号人物啊,左右也猜不了这小娘子的来历,怎么又来自家哭泣? 堂中的安郎中见到安维轩在那张望,眉头轻挑:“那孽障,到了家也不说一声,在那里张望什么?” “爹娘,儿子回来了!”突然被自家父亲骂了一声,安维轩忙进得屋来,也想向自家父母打听下这是谁家的小娘子。 见自家儿子回来,安郎中挥了挥手:“回来去书房用功便是,家里有客人不方便打扰!” 应了一声,安维轩又打量了那小娘子一番,没话找话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妹妹,如此眼生的紧?” 张氏说道:“说起来这丫头也算不得什么外人,是你表姨姥姥外甥表哥的的女儿,年纪倒比你小上几天……” 这都转了四道弯了,还不算是外人?安维轩腹诽道,但想此女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偶然,自是不能失了礼束:“见过这位妹妹!” 那小娘子见了安维轩,稍稍止了哭泣,向安维轩回了一礼,却抽泣的说不出话来,面上还有几分羞涩。 张氏拉着那小娘子的手,向着安郎中说道:“夫君,谭家落得这般田地也是可怜,若夫君能与县尉大人说上些话,倒不如帮衬下谭家,我两家虽未结成姻亲,却也是远亲。” 谭家?姻亲? 听得这几个字,安维轩立时猜出了这小娘子的身份,这不就是那个在府城丽影楼前喝骂自己那个中年人的女儿,谭家小娘子么? “非为夫不帮,实则无法相助!”叹了口气,安郎中言道:“一来为夫不识得那巡盐的巡检,二业巡盐的巡检衙门与县衙是两个衙门,县尉大人便是有意相帮怕也是有心无力!” 巡盐的巡检衙门? 听得没头没脑前后不靠,安维轩心中越发的好奇。 张氏说道:“敏儿这丫头的父兄都被盐道衙门拘了去,家中连个主事的人儿都没有,难道就看着谭家就被那巡检讹诈,家道败落么?” 长长的叹了口气,安郎中沉默不语。 “妹妹家中发生了何事?”好奇心驱使,安维轩发问。 见儿子发问,张氏将事情的前后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谭家父子经营产业,手下便有盐铺一间,本城巡盐的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