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妈是豪门大佬的白月光

第58章
    他捉住她的手,俯首,让她摸摸他藏在头发下的一道浅疤,“还有这里,没骗你,确实不严重,只是缝了几针。mijiashe.com”

    郑晚在想,她不应该再问了。

    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回不到那个时候,即便能回到那个时候,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一切都该到此为止。

    她不问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却还是问出了口。

    他沉默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时,他沉沉开口:“大一入学报到前一周。”

    大一。

    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郑晚其实也记不清自己是哪一天离开东城、踏上去往南城的火车。

    她记得,那一天天气特别好。

    所有的一切都那样美好,天是蓝的,微风是热的,空气是新鲜的,自由的。

    她要离开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前往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开启一段未知的人生经历!

    第39章

    严均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高考之前,郑晚一直都认为,他身上有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品质。

    他克制而自律,冷静又沉稳。

    她也为之沉迷。好像就没有他不会解开的难题,也没有他不会做的事。

    尽管他性格沉闷又强势,但她也喜欢他,她不是没有心,知道他对她是嘴硬心软。

    嘴上说着不会永远喜欢她,但他对她实在称得上极好。

    她偶尔提起一句新城区开了家生煎包店,不过排队的人很多。

    她只是随口提一句,第二天他就会给她买来。

    轮到她做值日,他也会放下手中的试卷,沉默地替她做完。

    她课间困顿,趴在课桌上补眠,等醒来时,身上披着的是他的校服,鼻间也都是他衣服上散发出的淡淡薄荷味道。

    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的迷恋。

    即便是夏天,他也会牵着她的手不放,在学校的后山,他也抱着她不肯放,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他不允许她的生活中有他以外的异性朋友。

    别的男生多看他一眼,他都会介意。

    但即便迷恋,她觉得那也是可控制的。

    直到高考后。

    她不明白,跨越最后一步之后,他的改变会那样大。

    有些事食髓知味,他沉迷不已,那一段时间,混乱又放纵,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样好的精力,好像就没有累的时候。

    在累极的时候,她会这样安慰自己:等开学报到就好了。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就是异地恋,也只会在节假日时见到。

    她跟所有即将上大学的学生一样,对未来无比期待。没了高考的压力,已经是成年人的大学生,应该会过得很开心吧?

    她渴望去新的城市认识新的朋友。

    东城她真的呆腻了——即便土生土长,她也不喜欢这里的天气。

    直到填写志愿前夕。

    她迷迷糊糊地侧身躺着,他压过来,亲吻她。

    “别担心,我也会去南城。我查过了,南大跟你想去的学校不远。”

    “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到时候我会找一些工作,在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我们可以一起住,我查过了,也可以不住校。”

    “等你二十一岁,我二十二岁,我们就领证结婚。”

    她一怔。

    扑面而来的网将她笼罩,她几乎要窒息。

    她声音颤抖地问:“你去南大?不是说好了,你留在东城上大学吗?”

    他的分数之高,可以上任何一所知名学府。

    东城这边的两所高校早就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不想离你太远。”他从背后搂紧了她。

    “可是……”

    “没有可是。”他细细密密的吻她的后脖颈,声音含糊却坚定,“我已经决定了。”

    那一刻,她简直不认识他。

    怎么有人会这样……胡闹?

    他明明可以上最好的学校,为什么要为了她去南城?

    他的理智去哪里了?他的克制淡定呢?

    她几乎不能呼吸,她觉得他可怕又陌生。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要前程非要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还这样年轻就说结婚呢?

    一旦他去了南城,是不是,她就一定要嫁给他?

    还没等她惊惶地继续劝说他。

    他的爸爸就找到了她。

    尽管难堪,可那一瞬间,她也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解脱。

    她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离开他的理由。

    而他爸爸说的那些话,也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已经所剩无几的爱意。

    于是她说了分手。

    他自然不愿意。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一般了,她得到了全部的他,掌握了他的弱点。

    她才明白,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他们的关系是分是合,原来在她的手中。

    哪怕他终于妥协填写志愿决定留在了东城的大学,她也决绝地要分手。

    他不解,甚至动怒:“我都已经答应你了留在东城,你为什么还要提那个?”

    她垂眸:“严均成,你爸爸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忘记。我们不适合,还是好聚好散,你上了最好的大学,以后还能碰到更好的人。”

    无论他是暴怒。

    还是暴怒之后的哀求。

    她

    都没有松口。

    僵持了许久,父母陪着她上了火车,那一天她开心极了,可没想到等上火车时才发现手机被人偷了。

    父母安慰她:“一个手机而已,丢了再买,等到了南城就给你买新的,号也换南城的,套餐会更划算。”

    她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看着越来越远的东城,她想,她的确该跟过去彻底道别,十八岁时的疾风骤雨,不该飘到了南城。

    到了南城,买了新的手机,换了当地的号,狠心将过去的号都换了。

    严均成终于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她是真的想分手,分得干净。

    连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狠心。那时候怎么想的呢。她跟他在一起两年,她什么都给了他,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做,她不欠他的,他也不欠她的。

    她太想过另一种生活了。

    年少时的情意纯粹却也浅薄,她选择听从自己的心。他变成了往后每一年高考的一场雨,变成了一部早已经打下剧终的青春电影,或许她偶尔会怀念,却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了。

    ……

    “我爸妈替我向学校请了假。我没参加军训。”他低沉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很想勉强笑一下,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那就好。”

    “不用想着祛疤。我不在意这个。”

    他沉默两秒,又问她,“你害怕?被吓到了?”

    没等她回答,他说:“如果你害怕,我去找医生,想办法把它弄掉。”

    她摇了下头,“没,我不怕,只是怕你还痛。”

    “不痛。”

    比这更痛的感受,他早已尝过百次千次,已经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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