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以为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却没想到在她换枕套时,他也在一旁帮忙…… 动作却不如她麻利。dasuanwang.net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做过这样的事。 她忍不住笑:“你还会做这个?” 严均成给她换了干净的枕套,又跟她合作换下床单。 “我也是人。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他语气淡淡,她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克制的得意。 郑晚失笑,故意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自己换被套?” 她不相信。 别说是他这样的大忙人,她接触的一些客户,工作繁忙些的上班族也会请钟点工阿姨处理生活琐碎家务。 “现在正在换。”他坦然回她。 郑晚一愣,反应过来后,扑哧笑出了声。 有他帮忙,很快就换好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她才洗好晒过,带有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将枕头拍了又拍。 她终于看向了背对窗户站立的他,“你累了就睡一下。我出去买菜,等做好饭再叫你起来。” 他现在通身贵气。 穿着私人设计订制的正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笔挺。 与这窄小又墙壁斑驳的屋子格格不入。 好像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了解男人的欲,却看不懂他的心。她本来就不聪明,除非那人愿意敞开了让她看。 这个年纪的情意,譬如朝露般短促。 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承诺,分开也不过是转眼之间。 严均成却皱眉道:“时间还早,出去吃,或者我让人送来。” “不了。”她缓缓摇头,“这样太麻烦,不如你试试我的手艺。” 她有好几天没回。 思韵都是在食堂吃的饭,女儿懂事,在电话里也说食堂的饭菜如何如何美味。 她却不敢信,她也是读过书吃过食堂的,味道美味的还是少之又少。今天回来了,她还是想亲自下厨给女儿做点她爱吃的菜。 严均成似是在思忖什么。 过了几秒,他淡然颔首:“也好。” 他还没尝过她做的饭菜。 他如此的平静镇定,郑晚这样的人自然也看不穿他此刻内心的晦暗。 除了她,严均成从未在别人身…… 上领略过无能为力的滋味。 郑晚又担心他要陪她同去菜市场。 她倒是不介意被外人知道。可她希望,是由她亲口说给女儿听,而不是女儿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母亲有了新欢。 严均成似乎是累了。 他也没提要跟她一起出去,在她温情的注视中,他脱了外套、解了金属扣皮带上床。 郑晚微微怔住。 那咔哒的声音,犹如神来之手,轻易地拨动了她的心弦,也让她记起了当年同他混乱放纵的种种。 如今他躺着的是她特意换的铁架床。 曾经这主卧是她父母的房间,但里面的家具年代都太久,尤其是床,只稍微翻身便咯吱咯吱作响,惹人心烦。考虑到只有她一个人睡,也就在市场买了这张一米五的床。 平日里她一个人睡足够宽敞。 可严均成本就高大,他躺在这张床上,长腿似乎都无处可放。 郑晚没忍住,似乎这一幕有些滑稽,她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严均成双手背在脑后,侧头,看她在笑,也很无奈。 她走到窗前,伸手拉上窗帘。 顿时室内光线暗沉了许多。 “你好好睡一觉,饭好了我叫你。” 说着她要往外走,一股力道却阻拦了她,她垂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圈住了她的手腕。 “早点回。” “好。” 郑晚在他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又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 郑晚拿着钱包跟钥匙出门。 东城已经进入了初冬,穿着外套也抵挡不住寒风。 这附近一带生活还算便利,一公里以内有超市也有菜市场。匆忙赶到菜市场,挑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又买了品质不错的牛里脊肉跟甜椒。 她也是这几年才学会下厨做饭。 一开始也闹过笑话,做的菜不是极淡就是齁咸,时间长了才练就了如今的手艺—— 其实也算不上手艺。 只是普通家常菜的水准,味道算不上很好,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她的拿手好菜也就是鲫鱼豆腐汤跟甜 椒牛柳。 这也是女儿思韵的最爱。 严均成喜欢什么呢? 这对她算是难题。年代太久远,很多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好在他现在就在她身边。 郑晚回到家时刻意放轻了动作,围上围裙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太过投入专注,也没察觉到严均成已经从主卧出来,正在她身后不远处专注地凝视着她。 秋高气爽。 她仿佛置身于光与影的虚幻世界。 很轻易地便令人误会这是一场梦境。 郑晚正在掰开甜椒,忽地,她被人从背后拥住,她下意识地瑟缩。六年过去,她已经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身后的人却不允许她退缩。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身躯逐渐柔软,不再抗拒他的拥抱,手上动作不停,温声提醒他:“你当心,我要切菜了。” “随便。” 他轻笑,竟然伸出手掌给她,“来切。” 即便这是一场梦境。 他要它真。 它就假不了! 第25章 半个小时后。 郑晚端菜,小小的四方饭桌上有一道正飘散着鲜味的鱼汤、甜椒牛柳以及清炒白菜。 她解开围裙,又去洗了手,这才入座,给严均成盛了一碗鱼汤。 “吃饭先喝汤。” 严均成接过。 “当心烫。” 听她这般说,他放慢了喝汤速度。他是个讲究的人,在还年少时,吃饭就不轻易发出声响。 郑晚习惯了在饭桌上照顾女儿。 此刻也夹了一筷子牛肉,却及时地想起,对面的人是严均成。 他有洁癖。 这一举动似乎不太合适。 才这样想着,他已经淡然地端着碗接过。 郑晚莞尔:“味道怎么样,合你的口味吗?” “味道很好。” 严均成讲究,却也不讲究,对吃食从不挑剔。对他而言,他没有口腹之欲,吃饭只是填饱肚子。 是甘甜还是苦涩。 是辛辣还是清淡。 他仿佛失去了品尝感受滋味的能力。 如今味觉才慢慢回来。 “你喜欢吃什么菜?”郑晚说,“可以说给我听,我试着做做。” “喜欢做饭?”他似是不经意地问她。 郑晚一顿,笑着摇了摇头,“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担心外面的不太卫生。” 她在年少时,也很喜欢吃外面的食物,无论是小吃摊的炸物,还是美食街的馄饨,她都喜欢。 岁月是漫不经心地从身边流走。 直到她带着女儿去景区,女儿吵着要吃烤肠,她会下意识地蹙眉,首先考虑的却是卫生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