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家抓紧饮足骆驼带足水,随便吃点腰食就进八百里大沙,免得节外生枝!” 李七却沉声说道。 “是!” 众驼客赶紧牵着骆驼饮足了水,又把水鳖子装满,就在“得命海子”边烧了茶,拿出了携带的油果子馍馍等熟食,简单地吃腰食。 谁都觉得王祥蒲手里的金牌蹊跷,要是王爷府的人觉得是假的,再杀回来,大家可都要遭殃了! 王祥蒲和李七,带着云鹏任毛头和桃红,就进了小帐篷。 “金先生,这金牌...是您给桃红的吧?” 王祥蒲把金牌双手捧给了金不换。 “是的,二爷您收着吧,以后万一遇到王爷府的人,就拿出来,没有人敢为难你们!”金不换说道。 “这...好吧,那我就先收着,等将来再还给您!”王祥蒲也不客气,就收起了金牌。 “这金牌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桃红小姐弄了个假的糊弄那些蒙古老爷呢!”任毛头挠着头,疑惑说道。 “那巴图老爷据说是这代王爷的外甥,假金牌可骗不了他...”李七叹道,“今天这事,凶险万分,幸亏金先生的金牌出来救命,不然,云鹏毛头和罗兰姑娘,可就都完了!” “是啊,云鹏毛头也罢了,罗兰姑娘要是再落到罗虎拿狗贼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王祥蒲也叹道。 “金先生,您不是北平的人吗?咋能有阿拉善王爷的金牌呢?”任毛头好奇问道。 “阿拉善王爷和我的祖上颇有渊源,当年就给了这个金牌给我们家...” 金不换叹道:“我们刚才从帐篷缝隙里看到外面情况危急,我就拿出这个金牌,让桃红出去假装是阿拉善王爷赐给他们家的... 桃红也够机灵的,又编出了拿这金牌在王爷府里办盐商票引的事,这才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也是急中生智!” 桃红笑道:“我记得那年爹去王爷府里办盐商招引的时候,托了好多人,花了不少钱才办好,我就随口说爹是靠这个金牌办的盐商票引!” 民国时期,食盐虽然由政府专卖,可销售运输有很多形式。 阿拉善大漠里,有很多咸水海子能晒出青盐,是王爷府的主要收入来源... 不过,王爷府觉得花大量人力物力管理盐业太麻烦,就给好多盐商发了票引,让他们贩卖运输食盐,按照规定上税就行了。 王祥蒲的永盛商号,前些年就在王爷府里办了盐商票引,长期把沙城县的青盐贩运到包头... “其实,你们家和阿拉善王府,也有很深的渊源呢!”金不换对桃红笑道。 “啥?我们家和王爷府有渊源?我咋不知道?”桃红愕然地眨巴着眼睛。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啥?” 王祥蒲顿了顿,又对李七说道:“七爷,这个罗虎,明明被黑煞狼抓走了,咋又搬来了王爷府的官兵来害人?” “这...” 李七手抚胡须,凝眸而思道:“我刚才给那个巴图说了罗虎和罗兰的事情... 可巴图说,罗虎去王爷府里告状,说我们和马贼勾结,抢走了罗兰,还把他交给马贼,他是趁马贼睡着悄悄逃出来的!” “不可能吧?黑煞狼的黑风寨在腾格里大漠深处,就算罗虎能侥幸逃脱,没有水和粮食,他绝对不可能走出来!”王祥蒲说道。 “不错!罗虎完全就是撒谎!” 李七思忖道:“看来,云鹏的推测一点都不错,罗虎应该已经被黑煞狼收罗为走狗鹰犬,他就是受黑煞狼指使,才编了一套谎话,带着王爷府的人,来抓云鹏和罗兰!” “王爷府的人,为啥会听罗虎的呢?就算王爷府的人相信了他的话,也不会为了他的事,兴师动众来这么多人啊!”桃红又不解问道。 “当然是因为那个雷霸!” 云鹏接口说道:“我们那天在百花楼里接金先生的时候,雷霸就酒醉闹事,可见不是啥好东西...” “啥?你们那天在百花楼里遇见的醉汉,居然就是这个雷霸?”王祥蒲愕然。 “是的,他刚才就说看我和毛头很面熟...” 云鹏叹道:“幸亏这狗贼那天喝得烂醉,我们今天又换了衣裳,要是让他认出来,可就更麻烦了! 我猜,这个雷霸和黑煞狼早就官匪勾结,沆瀣一气,所以黑煞狼才派罗虎来找雷霸,让他出面请巴图带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嗯,这雷霸的确和黑煞狼关系非同一般,今天这事,完全就是黑煞狼背后做局害我们!”李七沉吟。 “另外,我想王爷府应该的确也接到了北平方面的通缉令,不然,单为了一桩拐带妇女的案子,巴图也不会劳师动众亲自来!”云鹏又思忖道。 “云鹏分析得很有道理,应该是北平的确发来了抓捕啥火烧赵家楼要犯的通缉令,雷霸这才借机兴风作浪!”李七点头。 “七爷,看来黑煞狼早就盯上了我们,就算我们抓紧进了八百里大沙,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祥蒲担心的眉头紧锁:“虽然我们这次凭着阿拉善王爷府的金牌化险为夷,可黑煞狼丧心病狂,肯定还有害我们的后手... 我们大家也就罢了,要是让黑煞狼发现了金先生,可就麻烦了!” “是啊,这次他们虽然来势汹汹,却只是为了我和罗兰姑娘而来,并没有提金先生...” 云鹏也是眉头紧皱:“要是他们发现了金先生,再报告王爷府,恐怕金牌都不好使了!” “为今之计,只有兵分两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李七沉吟道。 “您的意思是说...让金先生单独走?”王祥蒲吃了一惊。 “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李七叹道:“我想,让云鹏毛头和桃红小姐,护送金先生从另外一条路横越八百里大沙,而我们其他人,继续和驼队一起按照原定路线走,引开敌人的注意力!” “这...能行吗?”王祥蒲担心地说道,“八百里大沙可是飞鸟难渡的死地,金先生他们从另外的路走,能走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