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吓唬我,我任毛头可不是吓大的!” 任毛头却满不在乎的上前一步,摆好了摔跤的架子。 “行,那黑爷今天就送你娃娃上路!” 黑煞狼眸子里忽然寒光一闪,就猱身而上,像一只凶残无比的饿狼,扑向了牛犊子一般强壮的任毛头。 “来得好!” 任毛头大吼一声,侧身一闪,就揪住了黑煞狼,两个人顿时滚在沙地里,扭打在一起。 黑煞狼心狠手辣,武艺高强,招招不离任毛头的要害! 任毛头力大无穷,却不会什么格斗技能,就贴身死死的抱住黑煞狼的腰,不让他施展拳脚武功。 黑煞狼瞅准机会,抬起手肘,一招肘锤,狠狠地砸在了任毛头的后心! “噗!” 任毛头顿时口中血箭直喷,松开了黑煞狼,倒在了地上。 “毛头!” 李大江和众驼客,想上去查看任毛头,却忌惮黑煞狼,只是着急地大叫。 “这就木事(不行)了?我还说你娃娃有多歪(利害)呢!” 黑煞狼用冰冷坚硬的皮靴,踩着沙地上任毛头的脸,懒洋洋笑道:“娃娃,你想好咋死了吗?” “死?哼,死的恐怕是你!” 地上的任毛头,满嘴是血,却忽然抱住了黑煞狼的腿,用力一扭! 黑煞狼顿时被摔倒在地上! 任毛头旋即又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黑煞狼。 这样,黑煞狼就施展不开拳脚攻击他。 “找死!” 黑煞狼冷喝一声,带着任毛头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就忽地仰天倒在了一大墩白刺上! 任毛头直接跌落在白刺墩里,身上还压着一百多斤重的黑煞狼! 他赤裸的上身和头脸,顿时被尖利的白刺划得血肉模糊! 可任毛头却依旧死死的抱住黑煞狼的后背,坚决不肯松手! 黑煞狼就左右摇晃身子,把任毛头在白刺墩上碾压翻滚! “啊!” 任毛头惨叫一声,再也无法忍受,赶紧松开了黑煞狼,从白刺墩里滚了出去。 黑煞狼早就扑了过来,压住任毛头,用手臂死死的锁住了任毛头的喉咙! 任毛头像受惊的骆驼一般极力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黑煞狼! 渐渐地,任毛头就被黑煞狼锁死了喉咙,上不来气,喉咙里就发出诡异的“喀喀”声...马上就要窒息了! “任毛头,你的确是条汉子,黑爷我打心里喜欢,舍不得勒死你,现在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以后跟着黑爷,黑爷把你当亲兄弟,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摸香的玩绵的...咋样?” 黑煞狼略微松了一下手臂。 原本快窒息的任毛头,顿时长吸了一口气,却嘶哑着嗓子叫道:“放你妈的屁!我任毛头堂堂正正的好汉子...宁死都不可能跟你当猪狗不如的马贼!” “好!既然你娃子想死,黑爷就成全你!” 黑煞狼猛的又勒紧了任毛头的喉咙,在他耳朵边阴森森地说道:“黑爷我可是给你了你活命机会,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在阎王爷跟前埋怨!” 任毛头喉咙“喀喀”作响,眼珠子渐渐突出,眼神也迷离起来,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李大江和众驼客下意识的涌上前,就要救任毛头。 “你们想干啥?” 众马贼举起了刀枪,对准驼客叫道:“是这勺(傻)娃子主动和我们黑爷放对的,生死有命,你们敢插手,就一起死!” “这...” 李大江和众驼客又愣住了。 的确是任毛头提出要和黑煞狼单挑放对的,别人不能插手。 要是大家一起冲上去,肯定会被马贼全都杀死! 可要是见死不救,任毛头就要被活活勒死了! “住手!” 就在众人没了主意的时候,却见王祥蒲从帐篷后面走了出来。 黑煞狼抬头,见王祥蒲穿着缎面的皮袄马褂,知道他不是骆驼客,便疑惑问道:“你是谁?” “黑爷,快请住手!我是这趟货的东家,我情愿把货都给您,您快放了任毛头吧!”王祥蒲拱手叫道。 “哦?”黑煞狼略略松开了手臂,让任毛头吸气,转头疑惑打量着王祥蒲说道,“你真是这批货的东家?” “是的,我叫王祥蒲,是沙城县永盛商号的东家。”王祥蒲又拱手说道。 “永盛号?那可是这大漠南北响当当的商号,京城都有分号,就比马家的马合盛商号小一些...” 黑煞狼盯着王祥蒲说道:“你蒲二爷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早有耳闻!” “不敢不敢,小号其实也没有几家分号,是商界的朋友抬举,才有了点名气,没想到,黑爷居然也听说过在下的名字!”王祥蒲笑道。 “蒲二爷,你早出来说话,不就啥事都没有嘛!” 黑煞狼发现王祥蒲真的是永盛商号的老板,便放开了任毛头。 “咳咳咳!” 任毛头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大江就赶紧上去,把任毛头抱了回来。 只见,他的上身和头脸,被白刺划得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几个驼户赶紧找来一个单子,裹住了任毛头的身子... 黑煞狼不再理会骆驼客,而是走到了王祥蒲跟前笑道:“蒲二爷,你也是有头有脸,场面上的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黑风寨,一向是求财不害命,只要你交出价货,我立马带着兄弟离开,再派人给道上的其他山寨送信,让他们不再为难你们,给你们保驾护航,咋样?够仗义吧?” “谢谢黑爷高抬贵手!黑爷的确义薄云天!” 王祥蒲点头哈腰地陪笑道:“我这趟百来峰骆驼,驮的都是查汗池的青盐,情愿连货带驼,都拱手送给黑爷!” “啥?你他妈的把老子当三岁娃娃耍吗?” 黑煞狼一听王祥蒲的话,顿时眼冒凶光,一把揪住王祥蒲的缎面皮袄的领子,狠声说道:“王祥蒲,我把你当明白人,你他妈的居然敢耍我?这点骆驼和盐值几个钱?快把价货给老子交出来!” “黑爷息怒!” 王祥蒲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对天发誓,这趟货驮的真的是都是青盐,不信您可以让兄弟们把口袋一个一个打开看...要是发现价货,要杀要剐都由你黑爷!” “放屁!要只是运趟不值钱的青盐,你这个东家咋可能亲自押运?还走这鸟不拉屎的八百里大沙?” 黑煞狼骂道:“你这趟分明运送价值连城的价货,这才亲自押运,又悄悄的走这八百里大沙!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出了你这驼队蹊跷,这才过来的,寻常驼队驮的那点破烂,我黑风寨还看不上呢! 你最好乖乖地把价货给我交出来,咱们一切好说,还能交给朋友,你要是敢要钱不要命,可别怪我黑爷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