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着实有点看轻了陈言。” 唐韵微恼,眉毛一挑,冰冷的面容上似乎平添了些许的寒霜。 “这么说的话,荀卿这是承认了,同陈言早就交情。” 荀羽飞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陛下勿怪,微臣早就答应过陈言,所以……” 唐韵摆摆手,“朕懒的听你解释,刚刚你说朕看轻了陈言,是何意思?” 荀羽飞思虑少许,无奈叹息。 真不是哥哥不讲义气,实在是陛下逼迫的太紧。 现在陛下已经知道青山县了,继续瞒着陛下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除了陛下和朝廷之外,其他人觊觎青山县的东西,招惹陈言那家伙,无异于找死。” 唐韵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荀羽飞的话她听明白了,意思便是只要朝廷不动用大周官方的力量,谁都拿陈言没有办法。 “此言怎么说?”唐韵问道。 荀羽飞继续道:“微臣当时在此地养伤时,青山县周围有着不少的山匪,大约有四五股吧,总共加起来有着五六千人。” 唐韵微微颔首,当时正是陇州之战打的最为激烈的时候,陇州民生凋敝的同时,亦是有不少逃兵,不少人进入山林,落草为寇了。 青山县周围本就是山林,地处偏僻,那个时候,周围聚集五六千的山匪流寇,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 “你继续说。” “其中有一伙土匪,知道了青山县,并且发现青山县似乎非常繁华,便联合周遭的其他几家,想要将青山县洗劫一空。” “结果呢?” 荀羽飞瞥了一眼窗外,鄙夷一笑,“结果就是那五六千人的土匪,除了一小部分被当场格杀之外,其余的都成了青山县的壮劳力,许是在茶园劳作,亦或者是在其他工坊。” 唐韵略许震惊,“当真有五六千人?” 荀羽飞笑道:“微臣不敢胡言乱语。” 唐韵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青山县的兵力十分薄弱,应该只有几百人的纳抚营,还有不到一百的衙役捕快,这么点人,对上五六千人的土匪,最后竟然赢了? 而听荀羽飞的意思,这仗打的好像还并不是很惊心动魄,青山县赢的非常轻松。 “他如何做到的?” 忽地,唐韵想到那时候荀羽飞手下将近千人的败军应该也在青山县,莫非他们也出手了? “你的人出手帮忙了?” 荀羽飞摇摇头,"微臣自然是吩咐过手下,一旦土匪攻城,全力帮助青山县守城,可实际上,陈言那家伙根本就没打算仗着高耸的城墙拒守不出。" 唐韵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他凭借手中的几百人,还主动进攻了不成?” “正是!” 荀羽飞苦笑。 想起那时候,陈言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连他都自愧不如。 “臣还记得,听闻有数千土匪攻城时,陈言反倒是十分兴奋,他当时的原话,这些免费的劳动力,实在来的及时。” 唐韵瞪了眼睛,若非这话是荀羽飞亲口说出,她是绝对不敢相信的。 荀羽飞应该算是唐韵手底下最为忠诚的武将,虽不是什么憨厚之人,可也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陈言这家伙,胆子属实够大。 数千土匪兵临城下,他只当那些土匪为免费的劳动力。 “那他如何取胜?” 唐韵一脸不解。 巨大的兵力差距,陈言该怎么胜? 荀羽飞思虑良久,观察了下唐韵,觉得即便自己实话实说,唐韵应该也不会治罪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