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绝对不能实话实说,得换个方式。 “如今大周缺粮,百姓都吃不饱,我既然是朝廷命官,自然要心系百姓。自己嘴馋,少酿一些酒水来喝,倒也没什么,可若是拿来卖钱,耗费大量的粮食,那本官岂不算是间接害了那些饿死百姓的性命?” 陈言一脸正色,一席话掷地有声。 唐韵听罢,不禁怔住。 陈言表面看上去爱财如命,还很好色,却没想到他内心中还如此爱惜百姓。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原来这家伙也不仅仅是说说。 就凭大周达官显贵的好酒程度,若是陈言这酒一旦公开贩卖,定然很快就会风靡全国。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可为了不耗费粮食,他竟然选择不赚这份钱。 难得,当真难得。 这家伙爱财,却取财有道。 联想到如今朝廷为了解决粮荒,暂时限制酿酒和制糖的种种举措,被诸多自家有相关生意的大臣反对。 唐韵便更加觉得,之前有些看轻了陈言。 何进尧亦是微微颔首,对于陈言刚刚所言,十分的赞同。 如今大周百姓,连填饱肚子都拿,哪还有更多的粮食酿酒? “陈大人的爱民之心,老夫佩服。”何进尧拱手道。 陈言淡淡一笑:“应该的,谁让本官拿朝廷的俸禄呢?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唐韵喃喃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话她爱听。 不过唐韵并非一个只会听别人阿谀奉承的皇帝,真正的目的,并没有忘了。 随意的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咀嚼了一番。 还真别说,青山县县衙的菜肴不但看上去色泽很好看,吃起来也非常好吃,比御厨做的好很多。 更为重要的是,还真如想象那般,菜肴中不带任何盐中自带的苦味,只有淡淡的咸鲜味。 “陈县令,你这里的菜肴味道有些不对呀。” 何进尧心领神会,立刻附和道:“老夫也觉得,这味道同以前吃的好吃很多,最为重要的,里边没有那一股微苦味道。” 陈言并不知道两人的心思,直接开口道:“嗯,后厨所用的食盐,乃是本官特制的。” 何进尧心下大喜,终于有了由头,立刻问道:“特制的?如何特制?” 陈言微笑不语。 如何特制的能告诉你么? 咱还打算到了哪一天,朝廷对盐铁的禁令取消后,用这东西赚大钱呢。 唐韵瞪了一眼何进尧,暗骂何进尧太过心急。 “难道盐中的苦味能够去除掉?” 陈言轻轻点头,“盐中带着苦味,那是因为杂质去除的不干净。精纯的食盐,不应该有苦味的,白糖也是同理。” 唐韵其实明白这一点,她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套陈言的话,点点头后,继续道:"莫非陈县令是购买官盐后,再行炼制,去除掉盐中苦味的?" 陈言微怔了下,思虑稍许,夹了一口菜,摇头道:"青山县有不少废弃的盐场,从那里取盐,再行提纯便可。" 随后,又补了一句,“反正只是自家人吃,没有贩卖,也不算坏了朝廷的规矩。” 唐韵心下暗笑,自家人?整个青山县都是你陈言的自家人? 不过没有贩卖倒是真的,陈言只是每月固定时间免费给百姓发放罢了。 这时,唐韵见火候差不多了,给何进尧使了个眼神。 何进尧心领神会,装出一副恍然间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这么说陈县令懂得制盐?品质如何,可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