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个?我被霍骁这话搞得晕晕乎乎的,他不是最讨厌外面的东西,甚至厌恶到一个极点。怎么还愿意开口和我一起去帮左木言?当时我还记得,我提出要把左木言留在阿鼻的时候,他那个脸色,就像是当场要吃了我一样。最后好不容易同意留下了,还要逼我答应那么过分的条件。“过两天要出去有点事情,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不放心。”霍骁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略带威胁的眼神在我面前绕了一圈,这才说出了缘由。他这么说了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好心到特意为了左木言带着我出去跑一趟,当初让他救人都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现在就更加不用说了。不过这样倒好,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了。“那什么时候走啊?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我还是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倒是没想过我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特别是当初霍骁说过永远不能离开阿鼻之后,我是真的做好一辈子呆在这里的准备了。想起这一点,我又开口问道:“你们不是轻易不能离开这里吗,这一次走了,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谁告诉你不能轻易离开了?”霍骁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吗?我看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啊,每个守卫阴司的人都要在这里各司其职,没有要事不得外出。”我在霍骁的注视下,越说越没有底气。不应该都是这样的吗?那些书里面,都把这里描述成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但凡触犯了这里的法令,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场。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这种的地方存在吧。霍骁扶额:“书里面的都是臆想,谁告诉你可以当真的?”“那你们没事为什么不在外面活动呢?”我还是有点不服气。低级的蛇人也就算了,可是像莽山还有卫子他们,甚至霍骁,整天呆在这个地方有意思吗?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大概是因为,”霍骁的话停顿了很久,“懒。”“什么?”我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给噎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理由,我确实也反驳不了。“蛇类生性喜静,你不知道吗?”霍骁挑眉,“况且我也不知道你一直执着的外面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名利追逐,声色犬马罢了。”“哪有!你是不知道,我之前生活的那个地方,虽然有你说的这些不堪的东西,可是也有很多美好的啊!”“我们那里有座山,春来夏往,山上的花开满山坡之时,你可以和心爱的人去那里赏花游玩。还有满月之时,天上的月辉洒落下来,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你没听说过吗?”“我住过的地方,再往前两条街有一个心肠特别好的老奶奶。她家养着好几十只流浪猫,我也经常会去她家逛逛。冬天的时候,小猫歪歪扭扭在你的脚边蹭着,心都要化了。这些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能够这么评价呢?”说起来这些东西,我干脆把所有的都说了出来。其实,除去那些不堪,我还是遇见过很多美好的事情的。“你说的那些,我都没见过。”霍骁摇头,我从他脸上好像捕捉到了一丝别的意味。是他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的一面,如今好像也慢慢地复苏了。我随口答应道:“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吧。”“好,我等着。”霍骁一愣,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等下,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事情?“那个,左木言的药还在等着我去给她端过去,我先走了。”我捂着脸慌慌张张地从现场逃离,刚才脑子一发热,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东西。只是我没注意到,在我走进屋子很久之后,霍骁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嘴角保持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喂,小黑蛇,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不远处佛子悠闲的走过来,一开口就是挑战霍骁的底线。“我说过,你要是再这么叫我,我会把你的多宝山也一起给灭了。”霍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转过去,很是严肃地威胁道。佛子缩了缩脖子:“那霍骁大人,您是不是真的对她产生某种特殊的感觉了啊?”“我和她有契约在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霍骁简短的解释了一句,就算是把这个问题一笔带过了。“切,不说就不说,等到你有一天被人给卖了我看你怎么办。”佛子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被霍骁给听见了。“不会的,”他笃定的摇头,“倒是你,注意点你身边那个小徒弟。”“彼此彼此吧。”佛子皮不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又用原来那样悠闲的方式溜达走了。这件事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在我走进屋子之后,我就直接想左木言说明了一切。包括她的身体,以及其他的原因。等到说完这些,我才忐忑不安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回应。“我不能够去的话,你替我给他们报声平安也是挺好的。”左木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说的我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她一开始和我说的时候,我那么信誓旦旦的答应她。到现在,反倒是我成了那个出尔反尔的人了。“可是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等你身体好了,我再求霍骁带你出去一趟吧。”我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个折中的办法。她摇摇头:“还是不要麻烦那位大人了吧,我感觉那位大人的气势,真的很可怕。当初你为了救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霍骁现在的威名,倒是在她心里面根深蒂固了。“他?确实,他当时也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是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说霍骁的好话,毕竟可是他一开始要把人家左木言给扔出去的。佛子就算再怎么残忍,也比不上人家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