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家伙都被莽山给带走了,石头屋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了我和左木言两个人。也许是他们都默认了左木言是我捡回来的,所以自然也就交给我来照顾了吧。“谢谢你。”左木言突然又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她对人道歉的态度太过真诚,而且总是带着一种期盼的感觉。也许是多年养尊处优的习惯,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优雅。这种感觉就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别人想学也学不过来。怪不得,她说别人会嫉妒她,到现在为止,我都开始艳羡她的这种气质了。“没事,救你真的就只是举手之劳,而且还是小家伙告诉我的,其实我真的没做什么。”潜意识之中,我不想一个人居功。更何况救了她真的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像是霍骁说的那样,麻烦还在后面。当时救了小家伙我就有这种觉悟了,现在自然也是。“那也是要谢谢你。”她突然俏皮地笑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轻快的气氛。我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和别人说过话了,从小受到的良好教育,让左木言说话的时候极其的有分寸。一旦感觉到什么不对,她就不会继续往下问。她和我明明才认识一天的时间,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却增进了好几层。这也难怪,她这样的人,就算是走到哪里都会受欢迎。“这么晚了,你之前是在这里休息的吗?”石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刚到休息的时候,她就把床的一半给让了出来。和她一对比,我倒想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病号了。“我们就挤今天一晚上吧,明天我就去找霍骁,给我另外准备一间屋子。”考虑到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我还是觉得需要稍微照顾她一下。她却直接拒绝:“就这样挺好的,我从小都没什么姐姐妹妹,连和别人睡一张床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你倒是让我实现了这个愿望。”姐妹?不知不觉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我的双眼才陷入黑暗,意识就来到了一片梦境之中。这里面是一片虚无的荒原,没有前后左右,也没有白天黑夜,有的只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我在这个地方游荡着,像是一个幽灵一般,分不清楚岁月的流逝。“秦依人。”霍骁的身影一闪即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还在一直看着我。双眼里面盛满了,我应该怎么描述那种情绪?悲伤?思念?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这样不应该是在霍骁身上出现的情绪,偏偏就完好无缺的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他在为了谁而悲伤,是我吗?我倒是没这么自恋,想必那个人,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梦里面又闪过了一张模糊的脸,我努力看清楚他的长相,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知道那个人是个男的,而且,他的目光也一直在我的身上。只是这样就算了,我的梦里面竟然还出现了第三个男人。那个人也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只是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熟悉。像是莽山看我的样子。不不不,怎么可能是莽山,它明明只是一条蛇。要是明天让莽山知道我居然梦见了它,还把它当成了另外的男人,它不知道要嘴碎的嘲笑我多久。可是这个梦好像永无止境一样,只是一直在我面前重复地播放着这样的画面。对于这样的东西,看的久了也会厌烦的。一幅幅画面在我面前不断回放着,就像是在看幻灯片一样。这些还是极其无聊的幻灯片,看着看着,我的意识也渐渐地掉下去,直到掉出这一场梦境。可是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面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不光是黑暗,连我的手脚都被一种神秘力量给束缚住,丝毫动弹不得。“.......”我试图开口呼喊左木言的名字,可是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够在心里面干着急。一种莫名的惶恐在我心里面蔓延开来,要是有其他的事情还好,可偏偏就是这个样子,动也动不得,连求助的权利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用力想要抬起自己的手,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更加糟糕的是,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地加强,我渐渐的开始失去对手和脚的控制,连知觉都一并跟着失去了。要说我人生中还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那绝对就是刚才没有跟在霍骁的身边啊!有他在身边,我至少不用担心这种莫名的感觉,也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了。可是对于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种感觉,像极了古代的一种刑罚。在封建时期盛行的,一种名叫水刑的刑罚。就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把人给放在早就造好的巨大型水井的地方,然后用粗壮的锁链锁住人的四肢。水会顺着特殊的管道慢慢的灌入水井里面,紧接着,就是漫过那个人的脚踝,再逐渐地往上升,一直保持和胸口齐平的地步。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一开始,人会拼了命的朝上浮。因为水压在胸口的感觉,会让人喘不过气来,更严重的,还会窒息。可是在冰冷的水里面,体力和热量消耗的很快,又不会有人过来送吃的。如果一直动个不停的话,那么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会因为体温过低冷死在里面了。要是不动,那样的感觉就更加的糟糕,冰冷的水浸泡着四肢,会让手和脚慢慢地浮肿,最后烂在水里面。这样的刑罚,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英烈,或者那些嘴硬的人。因为一遇上这个,再强壮的人也会经受不住。我现在就如同最后一步要经受的一样,冰冷的感觉包裹了我的四肢,强大的压力压在我的胸膛,压到我连气都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