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方丈略有些惊讶:“是全都听到了?”风千璃沉吟一下:“也不是,我在路上时实在难受,昏迷了一段,后来醒来无法动弹,也无法睁开双眼,可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能感知到外界的动作。”说到动作时,夜烬寒眸里明显闪过一抹不自然。方丈轻轻“嘶”一声,似是觉得很惊奇。“这症状看起来……”“活死人。”风千璃帮他把话给补充上了:“就像是一个人只死了一半。”她轻轻敲一下桌,继续道:“昨夜我思考了许多,想到一种可能,希望方丈能解惑。”“我曾中过毒,本该是必死的,却活了过来,会不会是此毒杀死了体内的蛊虫,使其变成一只死的存在与我体内,现在新蛊下去,虽然依附成功,也发挥了效用,可因蛊虫已死,新蛊便也慢慢死去,现在便没了作用?”她说得毒,是她与夜烬第 ,刚重生之时。当时原主就是死于毒药,或许这种毒药将她体内的蛊虫也给毒死了。方丈沉默片刻后道:“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若是如此,只能说公主是福大命大之人了。”风千璃随意扯一下唇角:“那方丈知道这蛊毒的出处吗?”“南灵国。”方丈缓慢道,“据老衲所知,南灵国的疆域内,有这种蛊虫,此蛊名为连枝,孵化出来,是一种很美丽的蚕虫,若想制作蛊毒,则需将蛊虫养上七七四十九日,在提取其血液炼制。”“这具体的炼制和养虫的方式,老衲就不知道了。”南灵国……那是个女皇当家作主的国家。风千璃眼眸轻轻闪烁一下。……想害她的人,来自南灵?那和风初兰又有什么关系?她一向不出皇宫,可她却说亲眼见过蛊虫,那这唆使她,给她毒药的,就是后宫里的人了?是太后?端妃?风若若?还是拓跋玥?或者是其他人?她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就暂且作罢。“方丈。”她略显客气道:“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就暂且在此处多叨扰了,还请您为今日之事保密。”“公主不说,老衲也知道轻重。”方丈温和笑道,“您安心住下便是了,若有什么,就叫道祥去办。”道祥是他的小徒弟,才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还是圆滚滚的,都没有长开。在方丈离开后,风千璃挑着眼梢看向了夜烬:“本宫昏迷前,似是听你说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你要是怕牵连本宫名声,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公主府上。”夜烬愣一下,掩饰住失落道:“若这是公主命令,属下愿意听从。”“本宫是让你自己选。”风千璃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蛊惑:“你是想留下,还是想离开?”夜烬嘴角张一张,明知此刻应该选择离开,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违心:“……属下愿留下保护公主,您身边暂且没有其他人,很危险。”这里是皇寺,自然有守卫把守。知道这是夜烬的借口,风千璃也没说什么,默许他留了下来。他们在寺庙里清静悠闲地躲了三日,却扰了外头不少人的计划。-心兰殿。“还没找到人?”风初兰焦虑得气色都差了许多:“若是真中了毒,肯定活不过一炷香,她要是死了,她的暗卫肯定会将她带回来,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要是没事,这样躲着又算什么?”人人都知道风千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要是风千璃真的死了,她倒是也不怕什么,可要是没死,再被其他人怀疑,那就太亏了。她跺一下脚,咬咬牙看向香菱:“你去问过父皇那边的小太监了吗?他们怎么说?”香菱:“说是没什么异常,皇上好像还不知道公主不见了的事情,即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太担忧,九公主那性子本就是桀骜不驯又离经叛道的,出去玩个几天,似乎也没什么。”她提醒道:“公主,今日就是第三天了,您要去找九公主吗?”“她人都没出现,我找她做什么?”风初兰一阵烦躁:“你再去让人到公主府守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是。”-鸣逸轩。“风千璃没了?!”沈夫人一阵恍惚震惊,脑子没转过来:“没了是什么意思?”沈鸣轩恹恹道:“就是不见了呗,自从三日前进了宫,就没有动静了,听说是去了五公主那里。”“哦对,她那个暗卫跟着不见了。”“夜烬也消失了?”沈采薇没脑子地道,“是不是觉得你烦,领她那个暗卫去乱搞去了?我看她却是挺喜欢的。”沈鸣轩一记眼刀飞过去,怒火被点燃:“瞎说什么,那种贱种,你觉得风千璃能看上?!”沈采薇缩一缩脖子,抿了一下唇角。沈夫人急道:“那现在怎么办?只有风千璃一个不见了也就算了,反正拓跋玥要的是夜烬,没了风千璃,她更高兴,现在你事情没给人家办成, 人也不见了,这让我怎么和她交代?”沈鸣轩不屑道:“北夷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母亲这么怕她干什么?现在可是我风曜地界。”“败?那也是风千璃打败了他们,现在人没了,你觉得北夷会怕我们?”沈夫人翻了个白眼,“只怕那拓跋锐连谈判都不必了,现在就领兵回去继续打过来,我国没有堪用的大帅,到时候你看那拓跋玥会怎么收拾你。”沈采薇接话道:“昨日我听父亲说,这两日拓跋锐每次来谈事,确实是都会问一问风千璃的下落,说不定就是盘算着母亲说的这件事呢。”“这个贱人,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沈鸣轩烦躁道:“可现在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她不回来,我能怎……”“驸马,驸马!公主回来了!已经到门口了!”屋内三人陡然一静,一同起身,疯狂向门外挤过去。他们匆匆忙忙地跑到府门前,正看到风千璃领着夜烬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