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边疆?”洛霁月笑着问道。洛棯转头看向洛霁月,她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着,像是什么都没改变的样子。“嗯,皇叔是最适合去那个地方的人。”“既然皇上已经做了决定,本宫自然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皇上自己多加小心,这放出去的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洛霁月将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后,自然也离宫回了她的公主府。洛棯看着洛霁月的背影,心里一叹,怎么所有人都绝对皇叔对自己身下的这个位置感兴趣,明明皇叔是最不可能感兴趣的人了。“皇叔啊皇叔,你这在外面的名声可是彻底的被你自己给毁掉了。”寝殿中。司宇面色苍白的靠坐在椅子上,齐秧等人担忧的站在一旁。“啧,你们在这里看着我作什么?现在这个时辰,卿卿应当是回来了,落月,把我放在那里的药拿过来给我。”落月咬着牙,站在塌前不肯过去。“过来,我的话现在不管用了是吗?”司宇冷声道,再不将药吃下去,等洛棯回来就来不及了。蓝景道,“你不用这样子,等皇上回来的时候,我们会跟皇上如实说的。”“蓝景,你该知道我的秉性。”司宇淡然道,“卿卿一心想跟我分清楚,我自然要如她的愿。”“阁主,你如了皇上的愿,那你自己的愿呢。”落月于心不忍,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将自己手里的药交到了司宇的手里,最后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我的愿,自然是不能如了。”——御书房。洛棯坐在上方,蓝景几人则是站在了下面,司宇则是坐在了椅子上,面色虽还有些苍白,却也看起来多了几分血色。“杨总管他们的身份,查到了吗?”洛棯轻声问道。“还没,不过有些线索指向徐家。”“徐家?”洛棯微微皱眉,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个徐家是哪个徐家。先帝在时,曾有一异姓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徐家家主徐忠娶了镇国大将军独女,更是打下了赫赫战功,只是后来徐家涉及谋反,整个家族被流放的流放,该处死的处死,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继续往下查,如果真查到跟徐家有关系的,那就查清楚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蓝景应了一声。其实更有可能性的应当是乔麦,毕竟他现在的年岁,可是跟当初徐家那个幼子的年纪相当,看杨总管他们对待乔麦的态度,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边去。司宇揣摩着洛棯的心思,大概知道她心里的另一件事是什么,便不等她问自己开口,“小春子身上的毒我已经给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养就好。”“多谢。”洛棯低低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皇上,今日御史台的江御史提交了一份奏折,属下在它被杨总管拦截下来之前将其拿到了手里。”齐秧上前禀道。“江御史?”洛棯讶异的看了一眼齐秧。江御史可是御史台出了名的老顽固,不管是谁落到他手里可都没有好果子吃,就是不知道这回被江御史抓到小辫子的人是谁。“折子拿来给朕。”洛棯结果齐秧递过来的折子,打开一看,里面被人洋洋洒洒的列了无数罪状,其中最严重的应当是其中的卖官一事,被弹劾的这人,可是长公主的驸马爷,许可刻。这件事洛棯不用多想都可以知道是谁在暗中操作,想也不用想就可以知道是她那个闲在贤王府里的皇叔。“既然江御史送了个好东西到我们手里,那我们自然也不能将它浪费了。”洛棯低声说道。“蓝景,将流言传出去,最好传到那些学子耳里,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至于齐秧,宫里的流言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是。”两道不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洛棯挥手让两人退出去,书房里就只剩下了她跟司宇两个人。“有话同我说?”司宇淡然道,“刚刚看你一直在看我,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春日园一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另外,乔麦的身体,还希望你多多照顾。”“自然,我身边的落月会跟在乔麦身边,至于我,卿卿,我该回关中了,剩下的事只要蓝景他们一起处理就够了。”提及离开一事,洛棯惊讶的看向了司宇,她本来以为怎么也得等到自己这边尘埃落定,司宇才会说离开这件事。“为什么这么着急?”“司家里面出了叛徒,我必须得回去一趟,至于别的事,抱歉卿卿,我手里的人大部分都会留在这里帮你的。”司宇低声说道。“不需要,司宇,你的人带回去,我知道你在司家也不容易,如果司家真的有叛徒,这些人跟在你身边反而更好。”洛棯看着司宇的眼睛,以前她一直没注意到,司宇的这双眼里多的是温柔,可现在却多了几分世俗的烟火之气。司宇看着洛棯冷着一张小脸,心里暗叹一声,他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可司家的事,他同样不能丢开。“我会回来的,这回我跟你保证,卿卿。”“司宇,你回来是你回来的事,但是你留在我身边的人绝对不能是全部,你的人现在依旧是你的。”说完这话,洛棯走到桌前,将自己放在盒子里的九龙玉佩拿了出来,放到了司宇的手里。“这九龙玉佩暂时算我还你的,你得带着它回来。”司宇失笑。果然,当年的那个小女郎,长大后依旧有一颗善良的心,哪怕身处在豺狼虎豹里,她依旧保持了自己的初心。不过,手里的这块九龙玉佩,他却是不能带回去了,司家的势力势必会重组这回,那些旁支的人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太久了,他这回自然是不能将东西交给他们。至于洛棯,她也需要自己手里的这股势力来护身,贤王不久后会离开京城,贤王身边的人势必会走一大半,到时候,她身边的人自然都会宠宠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