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那个被人救走的幼子,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乔麦皱了皱眉,他幼时的记忆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年初初同洛棯遇见的时候,他的记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翌日。“皇上,臣有事同你说。”乔麦低声道。洛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明白他有什么事同自己说的,总不会是自己放在他身边的暗卫被他察觉了出来吧。“你要跟朕说什么?”洛棯目光落在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恶劣的想要看看他哭出来是什么模样。许是她目光里带着的情绪太过入骨,乔麦虽是不赞同的看着她,却也多了几分默许。“昨日杨总管派人来找奴才,将这样东西交给了奴才。”乔麦低声道,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案上。洛棯仔细打量着盒子,却也只发现这是一个极好的盒子,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为什么要将这样东西交给你?总得有个由头的吧。”洛棯心里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不怒自威道。“贤王的病,并不是偶然。”乔麦站直身体,低着头不敢去打量洛棯是什么神色。洛棯起身,怒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接下来的对话,足够洛棯明白洛夙的病到底是因什么而起,乔麦在听到杨总管说的实话,就已经将所有的话分析了一遍,才发现事实确实同杨总管自己说的差不多。洛棯白着一张脸,手撑在扶椅上,神情复杂的看着乔麦。半响后,洛棯哑着声音开口道,“杨总管一开始是让你做什么?”终究还是她心太急了,她总想着要将那些蛀虫给清理光,却忘记了有些人平时不会做什么,却在自己利益受损时往往一刀毙命。她想不到,如果不是乔麦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真到了皇叔不得不依靠那些东西的时候,她要怎么做。乔麦道,“幼虫已经被放到贤王身上去了,奴才先前学过一点苗疆的下蛊之术,只要母蛊在我们手里,幼虫自然是可以被引出来的。”洛棯皱了皱眉,“我会令太医过去贤王府一趟,至于杨总管处,小春子你替我多注意着些。”幼时旁人在自己耳边说,贤王终有一日会夺了自己的皇位,会将她赶下那个位置自己坐上去,可她心里清楚,皇叔不是这样的人。前朝的事,她心知自己不可能面面俱到,然而杨总管此人,却同许可刻牵扯甚多。“暗一,出来。”洛棯轻唤了一声,闭了闭眼睛。从暗处出来一人,神情严肃地看着洛棯,静待着她的吩咐。洛棯道,“你带我去一趟贤王府,我要当面同皇叔商量。”暗一应了一身,走到洛棯身旁,低头说道,“皇上,冒犯了。”还未等洛棯反应过来,暗一已经手握在了她的腰上,随后带她迅速的从窗户飞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城墙上。贤王府。洛夙正单手撑着头,躺在塌上翻着书,一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几杯清茶。屋里猛地出现了一股旁人的气息,洛夙皱了皱眉,正想出手之时却听到了少女软糯的声音。“皇叔。”洛棯低声道。小姑娘?洛夙微微皱了皱眉。他抬头,正对上洛棯一双明澈如清水的眸子,此刻那双眸子里正带着掩藏不住的担忧。“怎么这时来了贤王府?”洛夙柔声道,起身看着洛棯。洛棯摇头,眼眶微红,眼里已带了泪花,“皇叔,我不想你出事。”洛夙一愣,起身走到洛棯身旁,僵硬的将小姑娘带入自己怀里,“发生什么事了?跟皇叔说说?”“杨总管跟许可刻,在你身上放了蛊虫。”洛棯哽咽道,再想到乔麦说的那个可能,心下越发焦急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事?”洛夙惊讶的看着洛棯,显然是早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事。洛棯一怔,半响后反应过来,危险的打量着洛夙,挑眉一笑,“看来皇叔根本不用我担心,自己就可以解决这事。”世上之事,向来巧合居多。或许刚刚洛夙没有说这句话,她还会相信自家皇叔是无意间被人算计,现在看来,却是他有意为之。洛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笑了一声,“棯儿,多少人盯着皇叔的贤王府呢,也有很多人想要皇叔死,皇叔自然是不能如了他们的意。”“哼。”洛棯冷哼了一声,就算皇叔不想如他们的意,也不用这般连自己都要算计进去。“驸马一事,棯儿打算如何?”洛夙道。洛棯挑眉,洛夙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问,“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去做了什么事?”“自然,我是皇叔亲自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不能输给任何人的。”洛棯淡淡道,“只怕我做了这事,皇姑姑会觉得很伤心。”亲近之人从背后捅的刀子,恐怕会让人更觉得伤心,更别说是自己的枕边人,但许可刻此人,已经留不得了。洛夙有些疑惑洛棯的态度,却也不过多纠结,朝堂之事错综复杂,连他有时都不明白那些人站队的是哪些人,洛棯倒是对他们熟悉起来。他皱眉道,“棯儿,你想要的是暂时维系太平还是自己稳坐那个位置,让谁都不敢质疑你。”“自然是让谁都不敢质疑我,我替天下百姓做事,却也要朝堂里的人服我。”洛棯低声道。洛夙提出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意外,洛夙对她的教导向来是朝事分析利弊,而对待感情以及如何牵制臣子之间的关系上,他向来要自己去领会。“既然站在那个位置,孤独是难免的,所幸你身边也并不是没有人,有的人会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护着你,而有些人,在一些抉择上,你难免会是被舍弃的那一方。”洛夙暗含深意道,他相信洛棯能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洛棯抬头惊疑的看了洛夙一眼,很快便笑道,“我知道了,皇叔,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嗯。”洛夙道,“你身边的小春子,不错。”